鐵柱鳴冤月初的晨霧像鍋煮沸的米湯，稠密地裹著奉節(jié)縣碼頭。

程渝站躉船銹蝕的鐵欄前，指尖來江風有的腥氣。

他摸出今早收到的匿名包裹，那截鐵柱殘片霧泛著詭異的青光。

"程師！

"碼頭管理員趙跑過來，解鞋濕漉漉的水泥地拍出啪嗒聲，"這包裹邪得很，點鐘我接班就擱桌，監(jiān)控連個鬼子都沒。

"程渝接過包裹，泛的宣紙，"帝城，鐵柱鳴冤"八個隸書字墨跡未干。

他右眼皮突地跳——這筆蠶頭燕尾的寫法，與母親祁紅7年那本《巴蜀石考》的批注如出轍。

回到臨江民宿，程渝將殘片置于橡木桌。

月的陽光透過峽有的水霧，鐵青表面蛛狀光斑。

殘片長約公，斷面呈鋸齒狀，像是被獸獠牙撕裂。

他戴母親留的，指尖撫過表面凹凸的紋路，那些墨綠的銅銹突然像蜈蚣腳般顫動起來。

"阿沅！

"程渝的聲音驚飛了窗群鷺。

正調試相機的孩轉過身，右眼翡翠的虹膜暗處泛著貓眼般的豎瞳光。

個月前巫山古墓，這個肝癌晚期的姑娘意融合了祁紅部魂魄，如今那只移植的翡翠義眼了靈媒介。

銅銹正瘋長。

阿沅的呼噴殘片表面，那些墨綠物質如同被喚醒的菌絲，以眼可見的速度蔓延，轉眼就勾勒出條首尾相銜的絞蛇紋——與巫山古墓出土的河面具紋飾毫差。

"它呼。

"阿沅突然說。

程渝近，然聽見弱的"咕嘟"聲，像是溺水者吐泡泡。

他的穴突突直跳，想起母親筆記那段被紅筆圈住的話："鎮(zhèn)江鐵柱，八棱節(jié)，有絞蛇纏柱，諸葛武侯立以鎮(zhèn)水妖......"翡翠義眼突然出道綠光。

阿沅像被形之掐住喉嚨，從牙縫擠出幾個字："帝城...物館...鐵柱流血..."程渝抓起鑰匙，桌的鐵柱殘片突然立起，像指南針般指向西方向。

斷處滲出暗紅液，木桌蝕刻出個歪歪扭扭的"正"字。

帝城物館建瞿塘峽的赤甲山，飛檐拱像只棲息的鷂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