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氣味像根細針扎進鼻腔，蘇瑤值班室的折疊猛然驚醒。

熾燈花板冷硬的光斑，照見墻那臺走針卡頓的舊掛鐘——指針正以詭異的準度，指向凌晨兩點七。

她聽見己劇烈的跳聲，混著記憶的雨聲。

掌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血痕，正滲著細血，將那截沾著暗褐血痂的足尖鞋碎片粘得發(fā)亮。

碎片邊緣的鋸齒狀缺，與她左腳踝側(cè)的蝴蝶胎記完吻合——那是二次輪回，每次死亡都加深的印記。

是幻覺。

指腹撫過碎片模糊的鵝紋路，蘇瑤忽然想起前后幕：顧言跪暴雨，西裝褲膝頭浸著泥，攥著她的斷鞋，指節(jié)因用力過度泛。

他抬頭她的眼，像被抽走所有數(shù)據(jù)公式，只剩盛滿暴雨的眼睛。

而，她的機屏幕明明顯示著：4月，星期。

距離那場死亡，還有整整。

**傍晚的排練廳浸琥珀的夕照，蘇瑤的足尖7次點地板。

后圈旋轉(zhuǎn)，腳踝來悉的鈍痛——是前八次輪回，因過度練習(xí)留的舊傷預(yù)警。

她撐著把桿喘息，巾剛碰到脖頸，更衣室的門便被推。

玫瑰與麝的氣息先步漫進來，像段被反復(fù)倒帶的舊光。

蘇瑤指尖顫，巾角滴的汗水地板砸出深圓斑。

“八圈的重偏移了0.7厘米?！?br>
那個聲音帶著獨有的、介于公式與跳之間的頻率，讓她后頸的汗驟然豎起。

顧言站門邊，深灰西裝襯得肩格鋒，袖折處，淡粉的疤痕像條沉默的蛇，蜿蜒至腕骨。

——是次輪回，他替她擋失控的道具燈留的傷。

當(dāng)?shù)难闉R她舞衣，她還笑著說像朵合宜的玫瑰。

他走向休息區(qū)，骨節(jié)明的指旋保溫杯，熱氣混著槐花蜜的甜膩涌出來。

45度水溫，恰是她生理期舒適的溫度——這個數(shù)據(jù)，他前次替她泡蜂蜜水，用子測溫計確到數(shù)點后位。

“胃?！?br>
他將杯子推過來，指腹擦過杯壁的水珠，“涼了刺宮縮?！?br>
蘇瑤猛地后退，木椅與地板摩擦發(fā)出刺耳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