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趙一凡，25歲，三流醫(yī)學院大五實習生，因一次溺水意外獲得“**”能力。但他很快發(fā)現(xiàn)——學校東門的城中村“八里臺”，所有人都是他的“盲區(qū)”。更詭異的是，村里一個只能看見骨架的流浪漢，開口用他失蹤十年父親的聲音說：“終于等到你了?！?溺水之后。，肺像被人攥緊的塑料袋，擠不出一點空氣。他拼命撲騰，手卻只抓住虛空——深水區(qū)的水太深了，深到他這個泳齡十年的人，竟然忘了自已不會踩水。，他看見泳池頂部的燈，白慘慘的，像手術室的無影燈。。，天花板是白色的，有人影在晃?！靶蚜诵蚜耍　?br>一張臉湊過來，年輕，圓眼睛，戴著護士帽。趙一凡眨了眨眼，想道謝，話還沒出口，就愣住了。

他看見了那張臉底下的東西。

顱骨。顴骨。下頜骨。眼眶是兩個黑洞，鼻腔是一個倒置的心形。那張臉像被剝?nèi)チ似と?，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，正對著他說話——

“同學？同學你能聽見嗎？”

趙一凡猛地閉上眼。

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他默數(shù)了三秒，再睜開。

護士還是護士，圓臉，皮膚白皙，眉心有顆小痣。什么骨架都沒有。

“我……”他開口，嗓子像砂紙，“我沒死？”

“心臟停跳三分鐘，救回來了?！弊o士松了口氣，直起身，“你可真行，游泳館深水區(qū)，一個人去，連個伴都沒有——等下，你怎么了？臉色這么差？”

趙一凡盯著她的手。那只手正按在床尾的護欄上，指節(jié)分明，皮膚完好。

他剛才看見的，確實是那只手的骨骼。五根指骨，八塊腕骨，一清二楚。

“沒事?！彼犚娮砸颜f，“可能是……缺氧?！?br>
留院觀察二十四小時，這是醫(yī)囑。

趙一凡躺在病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開始做實驗。

第一個目標：隔壁床的老頭。

他集中***，盯著老頭的側(cè)臉。五秒，十秒，什么都沒發(fā)生。他松了口氣——果然是溺水后遺癥，幻覺。

就在這口氣松到一半時，老頭翻了個身。

趙一凡看見了。

胸骨。肋骨。十二對，整齊排列。再往里，心臟在收縮舒張，像一個深紅色的氣球，主動脈從頂端伸出，彎成一道優(yōu)雅的弧。

他甚至能看見那根血管壁上，有一塊淺**的斑塊。

趙一凡猛地轉(zhuǎn)頭，看向窗外。

窗外是醫(yī)院的住院樓，灰白色的墻面，很正常。

他再看。

樓還是樓。但樓里的人，變成了一個個移動的骨架，有的躺著，有的站著，有的在走廊里走動，骨骼交錯，像一場無聲的木偶戲。

他閉上眼，深呼吸。

再睜開，一切恢復正常。

“幻覺?！彼麑ψ砸颜f，“絕對是幻覺。”

第二天出院，趙一凡直接回了學校。

三流醫(yī)學院，這是他自已選的。高考分數(shù)不上不下，能上的醫(yī)學院就那么幾所，他挑了離家最近的。五年制臨床醫(yī)學，今年大五，正在本市三甲醫(yī)院實習。

實習。

想到這兩個字，他就頭疼。帶教老師姓周，四十多歲，副主任醫(yī)師，脾氣比職稱大，昨天還在科室里罵實習生“眼睛長著出氣的”。

趙一凡掏出手機，想看看有沒有錯過什么通知。

屏幕亮了。

時間：20**年9月15日，下午2點47分。

他溺水那天是9月14日下午。也就是說，他昏迷了將近一天一夜。

微信消息99+，他懶得看。正要鎖屏，手指頓住了。

屏幕右上角，那個顯示信號格的位置，有一行小字，他發(fā)誓以前從沒見過。

“當前心率：82次/分。**深度：表層?！?br>
趙一凡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。

字還在。

他用力晃了晃手機，字沒消失。他重啟手機，字還在。

“這什么破手機……”他嘀咕著，隨手點進設置，想找找有沒有什么“健康監(jiān)測”功能被誤開了。

手指剛碰到屏幕，那行字變了。

“心率升至：96次/分。**深度：可加深?！?br>
什么玩意兒？

趙一凡愣住了。他確實感覺到心跳快了——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因為……他正在盯著宿舍樓下走過的一個女生。

女生長發(fā)，白裙子，背影很好看。

他盯著那個背影，突然想試試。

試試這個所謂的“**深度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
他集中***。一秒，兩秒——

女生變成了骨架。

白裙子落在地上，像一堆突然失去支撐的布料，而骨架還在往前走，顱骨微微側(cè)著，大概是在看手機。

趙一凡差點從床上翻下去。

等他再看時，骨架已經(jīng)走遠，消失在人流里。白裙子又穿回了身上。

他癱在床上，大口喘氣。

手機屏幕上的小字又變了：“心率：118次/分。深度**消耗過大，建議休息?！?br>
“我建議***。”趙一凡罵了一句，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
三分鐘后，他又把手機撿了回來。

小子還在。但下面多了一行：

“提示：**能力與心率相關。心率越快，**越深。但請注意，部分區(qū)域或人群可能無法**?！?br>
無法**？

趙一凡皺了皺眉。他下意識地抬起頭，看向宿舍的東窗。

窗外是學校的東門，東門外是那個他從來沒進去過的城中村——八里臺。

那一瞬間，他的視野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。

不是黑暗，不是空白，而是一種……模糊。像隔著一層磨砂玻璃看東西，什么都是虛的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
他又試了試其他方向。北邊是教學樓，能看見；南邊是*場，能看見；西邊是圖書館，也能看見。

只有東邊，只有那個城中村，一片模糊。

他想起剛才那句話：“部分區(qū)域或人群可能無法**?！?br>
八里臺，就是那個“區(qū)域”？

趙一凡盯著那片模糊的虛空，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不是害怕，也不是好奇，而是一種說不上來的……熟悉。

就好像，那個地方，他應該去。

手機震動，來了一條消息。

他低頭看，是實習群里周老師在艾特全體：“明天早上七點，科室**，誰遲到誰*蛋。”

趙一凡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放到枕邊。

躺下之前，他又看了一眼東窗。

窗外，夕陽正在下沉。八里臺那片低矮的民房，在逆光里變成一片黑色的剪影，安靜得像不存在。

他閉上眼。

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——溺水那一刻，他沉入水底，池底的白瓷磚上，好像刻著什么東西。

兩個字。

八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