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弦不續(xù)舊年音
2
回到家,葉知夏始收拾行李。
晚了個,程深終于打話給她。
她指尖顫,按接聽鍵。
“知夏,我喝了點酒,你來接我。” 程深聲低磁。
“?!?br>
話已出,葉知夏愣住了。
她才意識到,她已經養(yǎng)縱容他的習慣。
,她決定離了。
她再次感到包廂,只剩他和阮清梨,和沙發(fā)旁堆積如山的各奢侈品物袋。
程深注意到她,蹙了蹙眉:“來了?間早了,你先清梨回家?!?br>
她靜地說:“阮姐有司機,應該用麻煩我?!?br>
阮清梨又軟又甜地對著程深撒嬌:“哎呀,我剛剛間太晚了,就讓司機先班了,他家也有婆孩子等著呢,怪辛苦的。”
程深眼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:“清梨,你還是跟以前樣,總是這么替別著想。”
葉知夏覺得諷刺。
這些年她處處諒他辛苦,他習以為常。
阮清梨只是讓司機前班,他就肆夸贊。
程深指了指地的物袋,命令葉知夏:“清梨回家,把這些西也起拿著?!?br>
阮清梨撒嬌:“阿深,這么多西,太重了呀?”
程深漫經意:
“沒事,她拿慣了。以前比這重的西她都拿過,這點算什么?!?br>
葉知夏只覺得腦子有什么西,徹底。
他失意,她幫他拿過沉重的行李箱;搬家,她怕他辛苦,獨扛過半舊的家具;他生病,她著保溫桶和藥跑遍半個城市......
原來,她的付出讓她了他眼可以隨意差遣的勞動力。
她著程深依舊英俊卻陌生的臉,想到了他們次見面。
母親為了所有的父親,和方家斷絕關系。
她苦多年,終于得了重病。
葉知夏為了給母親支付額醫(yī)藥費,得輟學酒吧陪酒。
那晚,有幾個男試圖侵犯她。
是程深擋她面前,替她擋所有拳腳。
為了救她,他被打得渾身是傷,臂也被劃出道深深的血痕。
他倒她懷:“我救了你,你收留我,當是報答?!?br>
昏暗的路燈勾勒出他英俊的側臉,葉知夏著他,跳漏了拍。
她幾乎沒有猶豫,收留了他。
母親猝然離后,是程深陪她走出失去母親的傷痛。
她如今才知道,那段間,程深也用她,撫阮清梨帶給他的傷害。
多可笑啊。
她以為他們是彼此的救贖。
事實,她只是程深生低谷,隨抓住的塊浮木。
葉知夏扭頭就走。
程深歸宿,她卻沒那么難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