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初遇：霧的松木林曉進山那，帆布包裝著半打素描本和支沒削的炭筆。

巴蜿蜒的山路顛簸，她隔著窗見漫山遍的蒲公英，絨球風打轉，像誰把星星揉碎了撒綠緞子。

窗飄來松針的清苦氣息，混著濕潤的泥土味，讓她想起奶奶家的木箱。

支教點是座青瓦墻的院子，墻角的爬山虎正泛著新綠，磚縫鉆出幾簇蒲公英，細莖風搖晃。

她蹲檐畫速寫，聽見卡碾過石子路的聲響。

抬眼望去，男扛著獵槍從晨霧走來，深綠工裝褲沾滿泥漿，腿肌布料繃流暢的條，像棵長懸崖邊的尾松。

褲腳被露水打濕，貼結實的腳踝，露出道淺褐的舊疤。

“沈，幫我遞橡皮！”

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長，筆尖畫紙飛勾勒男的輪廓：挺直的脊背，握獵槍的指，指節(jié)處有常年勞作的繭子。

他腳步頓了頓，耳尖深皮膚泛出可疑的紅，從工具包摸出塊磨損的橡皮，指尖觸到她掌像被燙到般縮回。

橡皮還沾著木屑，是他昨修補課桌留的。

這是校長的“護林員沈淮”，她整整歲。

聽說他退伍后拒絕了縣城的工作，執(zhí)意回到林場，守著這片長了年的山林。

林曉盯著他轉身繃緊的脊背，發(fā)他后頸有道淡褐的疤，像道未愈合的月光——那是年前救迷路孩被樹枝劃傷的，張師后來告訴她的。

那傍晚，她素描本畫他擦槍的模樣：煤油燈的光映出他低垂的睫，指腹輕輕擦拭槍管，專注得像對待件珍寶。

鉛筆劃破紙頁，露出底畫了遍的、他笑的側臉——其實她從未見過他笑，憑想象：嘴角揚，眼尾有細碎的皺紋，像陽光照進山林的縫隙。

二章 ：指尖的溫度支教點的生活清苦，卻因沈淮的頻繁訪多了暖意。

他總清晨來新鮮的山貨：帶露的用荷葉包著，菌子擺得整整齊齊像列隊的士兵，偶爾還有串剛摘的山桃，表皮帶著細密的絨。

林曉故意把汁抹他工裝胸前，指尖劃過硬挺的布料：“沈，你襯衫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