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娘，爹為什么說你是他姐姐？

"歲稚兒的質問讓我如刀絞。

"駙爺，這位粗鄙婦是？

"公主探究的目光像刀子刮過我的臉。

"陛，臣要狀告生父拋妻棄子！

"鑾殿，我兒子撕錦袍露出滿背鞭痕。

年前他嫌我貌丑遞來休書，年后我鳳冠霞帔受封誥命。

周明遠，你可知童養(yǎng)媳的骨頭，比狀元筆更硬？

灶膛的火苗舔著鍋底，映得我粗糙的掌發(fā)紅。

才更，我已經廚房忙活了半個辰，熬粥的水汽模糊了，我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
"娘，柴火夠嗎？

"阿滿揉著眼睛蹲到我身邊，抓起把干草往灶。

他才歲，卻懂事得讓疼。

"夠了，乖。

"我摸了摸他的腦袋，"再去睡兒，粥了娘你。

"阿滿搖搖頭，固執(zhí)地坐我身邊的板凳。

火光映著他稚的臉龐，那眼睛像了他爹——清亮有，透著股聰明勁兒。

粥煮了，我又忙著炒了兩個菜，葷素。

葷的給周明遠，他讀書費腦子；素的給我和阿滿，家寬裕，能省則省。

"阿滿，去爹起來用早膳。

"我盛飯菜，擦了擦。

阿滿跑著去了，兒又獨回來："爹說再兒書，讓把飯到書房。

"我嘆了氣，從柜子取出意的參片，入燉的雞湯。

周明遠要赴京趕考了，得補補身子。

端著托盤走到書房門前，我輕輕叩門："夫君，用膳了。

""進來。

"面來清朗的聲音。

我推門而入，周明遠正伏案疾書，頭也抬。

二歲的他面如冠，身青衫襯得如修竹，與我這粗糙婦站起，誰也相信我們是夫妻。

"著吧。

"他依舊沒抬頭。

我翼翼地將托盤桌角礙事的地方，目光經意掃過他寫的字——筆走龍蛇，力透紙背。

年前，就是這字讓我爹動了，將歲的我賣到周家當童養(yǎng)媳。

"參湯趁熱喝。

"我聲醒，"我了枸杞和紅棗，補氣血的。

""知道了。

"他語氣帶著耐煩。

我默默退了出去，關門聽見他嘀咕："整絮絮叨叨，煩煩。

"回到廚房，阿滿已經乖乖坐桌前等著我。
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