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我疼?！?br>
凌晨兩點，鐘鈺被這聲帶著哭腔的夢囈驚醒。

她側過身，借著窗透進的月光，向蜷縮身旁的鐘晴。

歲的妹妹睡夢緊蹙著眉，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右意識地攥著鐘鈺的衣角，像童年每個雷雨那樣。

鐘鈺輕輕撥黏妹妹額前的碎發(fā)，指尖撫過那道蹙起的眉峰。

二歲的她早己習慣了這樣的晚，習慣了鐘晴夢魘依賴的觸碰。

她們之間的界限從什么候始模糊的？

鐘鈺愿深想，只是將被子往拉了拉，蓋住妹妹露的肩頭。

這個動作驚醒了淺眠的鐘晴。

她睜朦朧的睡眼，暗準確誤地捕捉到鐘鈺的目光，隨即像只找到歸宿的獸，整個鉆進姐姐懷。

“又那個夢了？”

鐘鈺的聲音帶著沙啞，掌輕輕拍著妹妹的背脊。

鐘晴沒有回答，只是把臉埋得更深，呼間是姐姐身悉的梔子花。

這個味道充斥了她整個生命。

從西歲被領養(yǎng)進這個家始，從父母禍亡后姐姐獨扛起切始。

她的界很，到只裝得鐘鈺個。

“睡吧，姐姐這?！?br>
鐘鈺輕聲說。

鐘晴卻突然抬頭，向鐘鈺，“我夢見你也要我了?！?br>
這句話像根細針，猝及防地刺進鐘鈺柔軟的地方。

她避那道灼熱的，把妹妹按回枕頭：“別說傻話?！?br>
這是她們之間照宣的游戲，個斷試探，個持續(xù)回避。

鐘鈺是沒有察覺那些越界的愫。

從鐘晴歲生那晚吻她的唇角始，從妹妹她的眼逐漸染該有的熾熱始。

她試過拉距離，學附近給鐘晴租了公寓，可妹妹總有數(shù)理由回來過，就像今晚，句“我怕”就能擊潰鐘鈺所有的防。

“姐，”鐘晴輕聲問，“如我是你的妹妹，你還愛我嗎？”

空調運轉的嗡鳴聲突然變得刺耳。

鐘鈺閉眼，裝己經睡著，她能感覺到鐘晴的目光她臉停留了很，終化為聲幾可聞的嘆息。

二清晨，鐘鈺廚房準備早餐，鐘晴從身后抱住她，巴擱她肩。

“我昨晚說的話是認的。”

鐘鈺握鍋鏟的頓了頓，煎蛋鍋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。

“去把奶拿出來?！?br>
她試圖轉移話題，打破這有些詭異的曖昧氛圍。

但鐘晴執(zhí)拗地動：“個月我就二歲了，是孩子了?！?br>
“我眼你遠是孩子?！?br>
鐘鈺關掉火，轉身想推妹妹。

“你知道我是。”

鐘晴向前步，把鐘鈺困料理臺前。

“我對你是什么感你首都清楚?！?br>
空氣驟然緊繃。

“......這是對的，晴晴?！?br>
“哪對？

我們沒有血緣關系。”

“法律、名義，我都是你姐姐。”

鐘晴笑了，“所以你乎的只是那些虛名？”

鐘鈺沉默地著她，突然發(fā)妹妹眼角有顆淚痣，知何長出來的，像命運落的個墨點。

就這，門鈴響了。

鐘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連忙推她跑去門：“可能是物業(yè)，我去門。”

門站著的是她們多年未見的姑姑，以及個陌生的年輕男。

姑姑熱地介紹著：“這位是林醫(yī)生，你陳阿姨的兒子，剛回。

我想著鐘晴是學醫(yī)的嗎，你們年輕應該有很多同話題?！?br>
鐘鈺瞬間明了姑姑的來意。

她意識地回頭，見鐘晴站餐廳門，此她的臉沉得可怕。

那頓早餐得味同嚼蠟。

鐘鈺努力維持著場面的客，而鐘晴程沉默，只林醫(yī)生問話簡短應答。

當林醫(yī)生禮貌地詢問鐘晴的聯(lián)系方式，鐘晴突然筷子。

“抱歉，我有喜歡的了?！?br>
她說這話，目光牢牢鎖住鐘鈺。

空氣瞬間凝固。

姑姑尷尬地打圓場：“這孩子，說什么話呢...我說，”鐘晴字頓地重復，“我有喜歡的了，從歲那年起，甚至更早就始喜歡了?！?br>
鐘鈺的勺子掉進碗，發(fā)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她敢抬頭，卻能感覺到鐘晴落她身的目光，滾燙得幾乎要將她灼傷。

尷尬地走客們后，鐘鈺站緊閉的房門前，房間面來壓抑的啜泣聲。

她舉起想敲門，終卻緩緩。

那道薄薄的門板，隔的是兩個界。

門是她須堅守的理與責，門是她敢承認的動與渴望。

鐘鈺把額頭抵冰涼的門板，輕聲語，聲音輕得只有己能聽見：“我知道你是孩子了......正因如此，我才更能犯錯?！?br>
門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
那刻，鐘鈺明，有些西旦說破，就再也回去了。

她們站懸崖兩端，間是名為“姐妹”的鴻溝，往前步，就是萬劫復。

而正令她恐懼的是，當鐘晴用那種眼她，她發(fā)己竟然也想縱身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