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《春山雪》晨霧·劍廬青嵐派的晨霧是帶著松針氣息的。

林硯之的劍穗掃過謝硯冰面門，年正踮腳去夠劍架的青霜劍——那是比他出半個頭的師兄才能用的長兵刃。

歲的年總愛穿的鞋，偏生腳尖剛夠到劍柄，便被帶著晨露的劍穗甩了滿臉。

“又拿我的劍？”

林硯之收勢立劍廬央，晨霧從雕花窗格漫進(jìn)來，給他月長衫鍍了層淡青邊。

他望著跌坐草席的師弟，對方正揉著鼻尖笑，發(fā)帶知何散了，鴉青長發(fā)沾著草葉歪肩。

謝硯冰仰頭望著師兄，晨光從師兄身后的琉璃窗透過來，將那輪廓勾得格柔和。

他總覺得師兄像春山未化的雪，著清冷，實則藏著化冰的暖意。

“師兄明明是怕我了沒面子?！?br>
他晃了晃的劍穗，穗尾鈴發(fā)出細(xì)碎聲響，“去年你讓我招，今年只讓半招，明是是要騎我脖子打？”

劍廬來山雀啼。

林硯之轉(zhuǎn)身替他撿起滾到腳邊的木劍，劍鞘“硯冰”二字是他去年新刻的，邊角還留著幾道淺痕——那謝硯冰總說木劍太輕，揮起來像舞掃帚。

“等你能接住我招，便用讓了。”

他遞劍指尖劃過師弟掌的薄繭，那是握劍磨出的印記，與己掌紋竟有七相似。

草席發(fā)出窸窣聲，謝硯冰突然撲過來抱住他腰：“師兄騙！

個月你明明讓我刺了肩胛！”

年身帶著晨露打濕的青草味，林硯之奈地嘆氣，伸替他摘去發(fā)間草葉：“那是你踩了我的腳?！?br>
晨光漸亮，劍廬來弟子報：“山腳有求見，抬著副擔(dān)架！”

晌·竹溪竹溪的石板路被春雨泡得發(fā)亮。

林硯之趕到，個門弟子正圍著擔(dān)架發(fā)愁。

竹筐的姑娘渾身是血，左袖已被器劃爛，露出的臂道深可見骨的傷，卻仍死死攥著塊碎。

“鏡湖……”他蹲身，指尖剛碰到碎，姑娘睫猛地顫動，蒼的唇縫溢出低吟。

碎邊角鋒，她掌割出細(xì)痕，卻怎么也掰她的指。

林硯之忽然注意到她腕側(cè)有顆紅痣，形如蝶翼——與師父書房那幅《鏡湖月圖》子的胎記模樣。
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