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王朝七年，霜降。

洛舟的青竹劍刃凝著薄霜，他望著山腳那座飄著酒旗的客棧，指節(jié)因緊握劍柄而泛。

前，有城南破廟留血書，直指仇莫孤鳴此刻正藏身于這秦川道的“風雪?！?。

檐角銅鈴叮當，顧沉舟的玄鐵刀已劈二樓間廂房的木門。

屋燭火驟滅，道破窗而逃，卻被洛舟的青竹劍絞住衣擺——正是他們追蹤月的“鬼面修羅”莫孤鳴。

“顧兄，且慢！”

洛舟攔住顧沉舟揮向莫孤鳴后頸的刀，“此血案累累，當交由應府司審。”

“審？”

顧沉舟眼似有冰錐碎裂，刀身壓，莫孤鳴的鬢角已滲出血珠，“年前他屠我顧氏滿門，可曾想過律法？”

玄鐵刀的倒刺劃破莫孤鳴的面皮，他左頰留猙獰血痕。

洛舟的劍穗風搖晃，他望著莫孤鳴眼閃而過的戾，忽然想起二歲那年的秋決。

父親握著染血的柴刀跪應府衙前，刀刃還沾著兄仇的血——那是他次見律法的猙容：父親被鐵鏈鎖著押赴刑場，頸間掛著的“法”字佩硌得鎖骨發(fā)疼，就像此刻劍柄的青松紋硌得掌發(fā)疼。

“刑若可替律法，這江湖與畜生何異？”

他聽見己說出的話，與當年應府尹的判詞模樣。

那他躲街角，見仇之子舉著短刀沖向父親的棺木，終被衙役棍打死。

鮮血濺“法”字佩，從此為他對“循復仇”的噩夢。

顧沉舟忽然低笑，刀刃卻未移：“洛俠總是這般菩薩腸。

當年你師父命喪惡谷，若是我爹連追兇，你以為那谷主的頭是誰掛陵城墻的？”

這話如刃刺洛舟。

他想起師父臨終前沾滿血的撫過他眉，說“江湖事江湖了”，卻又叮囑他“莫失本”。

正恍惚間，莫孤鳴突然咬破丹藥，周身起紫煙——竟是西域“尸蟞散”！

“！”

洛舟揮劍斬向撲來的毒霧，顧沉舟卻趁機踢向莫孤鳴膝彎。

眼刀就要落，窗突然來枚銅，準擊顧沉舟腕間穴道。

“何！”

顧沉舟旋身揮刀，只見道月身立檐角，腰間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