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·牌驚魂李捏著斷指站灶臺前，塊沾著鼠血的麻將牌月光泛著油光。

那是張被啃掉角的"板"，牌面粘著幾根灰發(fā)——和妻子王秀英失蹤那晚枕頭的模樣。

這是她消失的七個清晨。

"爹！

"虎娃光著腳沖進灶房，攥著塊乎乎的物件，"槐樹洞又吐西！

"孩子攤掌，李險些打油燈。

半枚青銅骰子燭火泛著幽光，點那面刻著"王秀英庚年"的字樣。

缺處粘著暗紅碎屑，近能聞到祠堂青磚有的腐腥味。

"去村頭找叔公。

"李把骰子塞進褲兜，斷指處來針扎般的刺痛。

這痛感前便如附骨之疽——當他井臺打水，撈來半塊刻著"李門王氏"的棺材板。

虎娃剛跨過門檻，窗突然來紙飛的嘩啦聲。

只烏鴉撞窗欞，羽混著血珠濺了滿墻。

李抄起笤帚要打，卻發(fā)死鳥的眼珠被麻將骰子，點朝排個"柒"字。

"咯咯咯..."悉的輕笑從柴房來。

李抄起剁骨刀沖過去，刀尖挑稻草堆的瞬間，渾身血液幾乎凝固——失蹤七的王秀英蜷縮墻角，發(fā)間著朵慘的紙蓮花，嫁衣擺滴著水。

"當家的。

"她轉(zhuǎn)過臉，嘴角咧到耳根，"缺，來摸張牌？

"李倒退著撞腌菜缸。

鹽鹵地漫個"發(fā)"字，王秀英突然抽搐著爬向米缸，指缸身抓出深痕。

當啷聲，缸滾出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壽衣，前襟用血畫著張麻將牌。

"七...七..."王秀英撕壽衣，襯掉出把粘著腦漿的棺材釘。

長的根釘身刻著符咒，正是當年灰衣男用來釘死鬼的"鎖魂釘"。

虎娃的尖從院來。

李狂奔出去，見孩子癱坐槐樹，樹洞正往涌著粘稠漿。

張泡脹的骨牌漿沉浮，牌面臉隨扭曲，是前年淹死局的村民。

"爹！

樹根動！

"李抱起兒子后退，樹根如蟒破土而出。

腐根纏著掉漆棺材，棺蓋縫隙垂縷灰頭發(fā)——正是王秀英失蹤那梳的麻花辮。

棺材板突然裂，飛出件紅肚兜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