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04年春）“媽，我可能……喜歡個?！?br>
林閃閃的指停洗碗池邊，水滴順著玻璃杯壁滑落，臺面砸出細(xì)的水花。

她轉(zhuǎn)過頭，見兒周雨站廚房門，校服袖被揉得皺巴巴的，指意識地?fù)钢鴶?shù)學(xué)卷子邊緣的折痕。

像了當(dāng)年的己。

閃閃的喉嚨發(fā)緊，但她的表沒變，只是輕輕杯子，抽了張紙巾擦。

“哦？

誰??？”

她語氣常，像問“今作業(yè)多多”。

雨的耳尖瞬間紅了，她低頭盯著地板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就……我們班委?！?br>
閃閃沒說話，轉(zhuǎn)身去拿餐桌的醬瓶子。

玻璃罐的封有些舊了，她擰，醬黏稠地掛瓶，像道暗紅的裂痕。

像004年旱冰場圍欄的鐵銹，斑駁，固執(zhí)，怎么也擦掉。

雨見媽媽沒反應(yīng)，有些急了：“你……生氣？”

閃閃舀了勺醬抹吐司，刀尖面包頓了。

“為什么要生氣？”

她抬頭，嘴角帶著絲笑，“你只是喜歡個，又是犯了罪。”

雨愣住，指意識地摸向袖——那縫著顆的星星貼紙，廉價，但閃閃發(fā)亮。

閃閃的目光落那個貼紙，呼滯。

她的首飾盒底層，也藏著張同樣的星星貼紙，只是褪了，邊緣卷曲。

“媽……”雨猶豫了，“你初……有沒有喜歡過誰？”

閃閃的指意識地摩挲著醬瓶的裂縫，半晌，輕聲說：“有。”

雨的眼睛子亮了：“然后呢？

你們起了嗎？”

閃閃笑了笑，把吐司推給她：“先，涼了?！?br>
雨咬了，醬甜得發(fā)膩，但她沒抱怨，只是眼巴巴地著媽媽。

閃閃低頭整理餐桌，聲音很輕：“我初二那年……有張旱冰場的票，過期了鉛筆盒?！?br>
雨的咀嚼停住了。

她書包的夾層，正躺著張周末演唱的門票，還沒敢拿出來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她聲問。

閃閃沒立刻回答，只是伸，輕輕摘掉兒嘴角的醬漬。

“然后……”她頓了頓，目光越過雨，像很遠(yuǎn)的地方。

“然后，就再也沒有然后了?！?br>
窗，春的雨始落。

而閃閃的指尖，還殘留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