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血鏡像暴雨砸葉窗的聲響像數(shù)只垂死掙扎的飛蛾。

沈墨盯著畫布的，指尖的油已經(jīng)干涸，鏡那張蒼的臉卻越來越清晰——她眼尾的痣跳動，唇角揚起的弧度帶著某種嘲諷。

“又畫她？”

林婉的聲音從身后來，混合著雨水的腥氣。

她卷發(fā)滴著水，風(fēng)衣擺洇出深水漬，的奈兒袋邊緣沾著泥點。

沈墨沒回頭，調(diào)刀畫布刮出刺耳的聲響，左眼的位置露出底層層疊疊的舊顏料，像道正愈合的傷疤。

“明畫廊要預(yù)展，”林婉走到落地鏡前整理領(lǐng)，鏡映出她頸間跳動的脈搏，“你答應(yīng)過這次只展《鏡》系列?！?br>
她忽然轉(zhuǎn)身，目光落角落的古董鏡，那是沈墨個月從拍賣行拍來的，青銅鏡框纏著藤蔓雕紋，鏡面蒙著層薄薄的霧氣。

“周明今又遲到了?！?br>
沈墨終于，聲音像砂紙磨過畫布，“他動了我的赭石顏料?！?br>
林婉挑眉，從袋抽出支票簿：“需要我?guī)湍闾幚磉@個麻煩？

還是說……”她忽然近，水味混著鐵銹味鉆進(jìn)沈墨鼻腔，“你怕他畫出點什么該畫的？”

窗驚雷響的瞬間，畫室的燈突然熄滅。

林婉驚呼著抓住沈墨的腕，指甲幾乎掐進(jìn)他的皮。

暗來玻璃碎裂的脆響，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，溫?zé)岬囊簽R沈墨腳背，帶著某種悉的咸澀氣息。

“沈墨？”

林婉的聲音帶著顫音，“別玩這種聊的惡作劇……”她摸索著打機(jī)筒，光束掃過地面突然凝固——沈墨半躺落地鏡碎片，調(diào)刀深深入胸，左攥著縷發(fā)，右地板劃出半道暗紅的弧。

林婉的尖穿透雨幕，周明正站畫室門。

他低頭著掌的赭石顏料，雨水順著傘骨滴袖扣，那枚K袖扣側(cè)的“L·W”機(jī)冷光泛著詭異的光。

他摸了摸袋的診斷書，指尖劃過“鏡像書寫癥”幾個字，忽然抬頭望向二樓的窗戶。

碎鏡，沈墨的瞳孔倒映著后道閃。

他右邊，那半道未完的弧正雨水漸漸暈，沒注意到，當(dāng)鏡面碎片重新拼合，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