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契清崖的晨霧卯刻漫過照骨鏡的青銅獸紋邊框，沉砂跪鏡前的蒲團，膝頭的沉氏紋錦緞已被露水浸透。

她的鏈絞著只蜷縮的狐，鏈身刻著的 "鎮(zhèn)靈" 咒文霧泛著光，每道紋路都嵌著沉氏先祖的血晶，此刻正貼著狐后頸的皮，灼出細碎的青煙。

狐垂著茸茸的耳朵，蓬松的尾巴像團未化的雪，尾尖卻沾著探妖窟染的灰。

沉砂盯著鏡靈狐的眼睛 —— 本該如琥珀般澄澈的瞳孔，此刻浮著蛛狀的血霧，像是有用指尖瞳孔深處碾了朱砂，血絲順著虹膜的紋理蔓延，晨霧映照泛著詭異的虹光。

"以汝之血，洗吾族名。

" 沉砂的聲音混著晨露的涼意，右食指蝶匕首劃過，鮮血滴落的瞬間，照骨鏡突然發(fā)出蜂鳴，鏡面如水般蕩漾。

她見己的倒鏡扭曲，發(fā)間的蝶簪蝶翼狀的，恰籠罩住狐顫的鼻尖。

血珠落狐額的剎那，狐猛然抬頭，濕潤的鼻尖幾乎擦過她的腕。

那染著血霧的眼睛涌著復雜的光，像是積雪埋著的淬毒冰刃："你若見我的記憶，還敢結(jié)契么？

" 它的聲音比晨霧更冷，帶著未年靈狐有的沙啞，尾尖卻沉砂掌掃過，似是意識的顫。

沉砂指尖顫，未及縮回，狐額的血珠已順著鏈爬她的掌。

劇痛如流般竄遍身，眼前閃過零碎的畫面：戈鐵的古戰(zhàn)場，月光照著沉氏長袍男子腰間的蝶佩，與她發(fā)間的簪子模樣。

男子捧照骨鏡，鏡面映著透明的狐族魂魄，正被入鏡凝泛著磷光的丹藥。

清晰的是某只紅狐眼的淚水，丹藥型的瞬間化作飛灰。

"啊！

" 沉砂驚呼聲，指甲深深掐入狐的皮。

狐發(fā)出幼獸般的嗚咽，卻沒有掙扎，只是用濕潤的鼻尖蹭了蹭她顫的腕。

鏡靈狐的血霧更濃了，可當它閉眼睛，滴混著沉砂血跡的淚卻滑落鏡面，暈暗紅的漣漪。

沉砂這才驚覺，狐脖頸處的鏈知何滲出血珠，那些刻著的 "鎮(zhèn)靈" 咒文正收狐血，每道紋路都亮起紅的光，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