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露水凝竹葉尖，姜晚踮腳去夠新抽的芽。

殘霞染透西窗，檐角青銅鐸被晚風撞出清響。

姜晚總愛赤著腳踩過青磚地斑駁的竹，由碎般的光斑爬石榴紅裙裾。

年前那個盛夏，月光父親甲流轉如溪，她母親素撥動焦尾琴后根絲弦。

忽聽得身后戈破空之聲，轉身便見父親的紅纓槍堪堪停鼻尖寸處。

七歲的童非但懼，反倒伸去捉槍頭綴著的赤流蘇。

"晚了。

"父親姜明遠將紅纓槍挽了個雪亮的槍花，驚起棲竹枝的鷺。

七歲的姑娘咯咯笑著去捉飄落的翠羽，腰間佩撞青步，叮咚聲驚碎了滿池星子。

紫藤花架煮茶的侍忍俊，新沏的蒙頂甘露險些潑描托盞。

"將軍慣嚇唬。

"母親抱著焦尾琴從回廊轉出，發(fā)間步搖墜著二顆珍珠，"昨兒還說要把晚的彈弓扔進荷花池。

"姜晚趁機撲進父親戰(zhàn)袍，甲的狻猊紋硌得臉頰發(fā)紅，卻嗅到悉的沉水混著鐵銹氣息。

蟬鳴盛的后，姜晚總溜進兵器庫。

玄鐵鎖子甲掛滿西墻，父親說那是祖父征西羌穿的戰(zhàn)袍。

她愛窗的魚鱗鎧，光透過格柵，甲片地出萬鱗，恍如把星河披身。

玩耍碰到了柜邊的鎧甲.轟隆聲鎧甲落于地后，她發(fā)鎧甲側藏著封信。

泛的信箋只半闕《破陣子》，字跡凌厲似劍鋒："...醉臥沙場君莫笑，古來征戰(zhàn)幾回。

"落款處蓋著虎符印，期竟是昌七年——那明是當今圣的年號，可父親明說祖父逝于昌年冬。

雨打芭蕉的昏，母親教她辨。

錯山爐起青煙，林昭執(zhí)起簪撥弄灰："沉水寧，迦南木辟邪，若將兩者混燃..."話音未落，院突然來匹嘶鳴。

姜晚見父親親衛(wèi)渾身是血跌進院門，捧著個雕朱雀紋的烏木匣。

那書房燭火明。

姜晚裝夢游路過，聽見父親壓抑的低吼："...宮竟用這等毒段！

"母親的聲音浸著寒意："梵文咒印需混著血養(yǎng)年，他們從那就始..."突然響起的瓷器碎裂聲截斷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