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眼睛，錦被的纏枝蓮紋正被晨光鍍層邊。

青柳端著銅盆進來，笑盈盈道：“姐今氣，可是夢到什么事了？”

我猛地攥緊被角，指甲陷入掌。

這痛感如此實，是夢。

“今……是什么子？”

我的聲音發(fā)顫。

“姐忘了？

今要去尚宮局量裁衣，為月選秀準備呀?！?br>
青柳擰了帕子遞來，“李尚宮意囑咐要早些去呢。”

李尚宮。

這個字像把刀捅進窩。

前就是她我茶藥，讓我殿選當渾身起疹，險些被逐出宮去。

后來才知，她早被蕭貴妃收。

我接過帕子捂住臉，溫熱的濕意滲入孔。

建昭二年月八，我竟回到了入宮前個月。

“急?！?br>
我帕子，“先替我梳妝，我要去趟慈寺?！?br>
青柳面露難：“可李尚宮那邊……就說我昨受了風寒?！?br>
我走到妝臺前，銅鏡映出八歲的容顏，眼角還沒有那道為保護兒留的疤。

指尖輕撫鏡面，我輕輕道：“從今往后，我說的話，你字改地照。”

青柳怔了怔，低頭稱是。

慈寺的簽文與前模樣。

我跪佛前暗發(fā)誓：這，那些害我孩兒的，個都別想逃。

入宮那，我意選了件藕荷襦裙。

前因穿正紅被蕭貴妃當眾訓斥“懂規(guī)矩”，這次我絕給她機。

“沈氏舒，年八，父沈明遠禮部侍郎?！?br>
太監(jiān)尖細的嗓音殿響起。

我垂首邁過朱漆門檻，余光瞥見蕭貴妃正帝耳邊說著什么。

“抬頭。”

帝的聲音辨喜怒。

我緩緩抬眼，卻敢直顏。

前直到臨死前，我才知道這位似冷漠的君王曾為我擋多暗箭。

“倒是個清秀的?！?br>
蕭貴妃輕笑，“只是這身打扮未太素凈了些?！?br>
我身行禮：“臣愚鈍，只知入宮面圣當以莊重為先。

若娘娘棄，改愿請教服飾之道。”

帝忽然：“你讀過書？”

“略《則》《列》?！?br>
我故意沒說《論語》，那是前蕭貴妃誣陷我“妄議朝政”的由頭。

“陛，臣妾這沈氏知禮守節(jié)，如留臣妾宮調(diào)教？”

蕭貴妃的護甲劃過案幾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。

我后背滲出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