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河畔奇遇05年。

瀏陽月的清晨。

霧氣還沒散盡。

王生把后筐豆干搬那輛灰菱宏光。

頂鐵架的“王家豆食鋪”紅漆木牌被露水浸得發(fā)亮。

副駕座位塞著個藍(lán)布保溫桶。

頭是奶奶新腌的紫蘇酸豆角。

準(zhǔn)備給城相的菜販子捎帶。

“生，過了道吾山彎道慢點！”

爺爺拄著拐杖站門檻邊。

花胡子被山風(fēng)吹得顫，“昨兒說瀏陽河漲春潮，貨回來別貪涼去水撲?！?br>
“知道啦！”

王生探出頭揮揮，發(fā)動機(jī)“突突突”碾過青石板路。

道吾山晨霧像幅潑墨畫。

他每穿過這片竹林，總覺得那些沙沙響的竹葉跟己說話——打山腳長的，聽?wèi)T了山風(fēng)穿林的動靜。

到瀏陽河邊已近晌。

王生把停柳樹，從后廂搬出竹編食擔(dān)。

河水漫過鵝卵石灘，帶著新抽的蘆葦芽清。

他蹲水邊洗把臉，抬頭就見河對岸有團(tuán)鵝子——穿旗袍的姑娘撐著把油紙傘，正蹲蘆葦叢邊往畫板涂顏。

“嘿，這是陳家傘鋪的瑤瑤嗎？”

王生認(rèn)出那把傘面的并蒂蓮紋，去年幫爺爺給城貨，見過她鋪子門畫傘面。

姑娘耳后別著朵蘭，垂胸前的麻花辮隨著動筆的動作輕輕晃。

食擔(dān)還沒挑肩，忽然聽見“嘩啦”聲水響。

王生轉(zhuǎn)頭見河面漂來片光，像誰把碎子撒進(jìn)了水。

更奇的是那些光竟聚漩渦，間浮出些蝌蚪狀的符號，水面明明滅滅。

“喂！

姑娘！

水有古怪！”

他意識喊了聲，陳詩瑤聞聲抬頭，的畫筆“啪嗒”掉進(jìn)河。

兩眼睜睜著那些符號朝岸邊游來。

王生鬼使差伸撈，掌突然發(fā)燙。

光順著指尖鉆進(jìn)皮膚，眨眼間消失蹤。

“你、你沒事吧？”

陳詩瑤抱著畫板跑過來，傘面的顏料還沒干，裙擺蹭出道淡紫痕跡。

她盯著王生的，“剛才那光...像是古籍記載的符文?！?br>
“啥符文？”

王生甩甩，掌紅痕已退。

“我就是這光怪陸離的，怕你遇危險。

對了，重新認(rèn)識，我王生，道吾山腳賣豆干的?！?br>
“陳詩瑤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