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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八零編外通訊員

第1章 摔進八零年代的藍布衫

穿成八零編外通訊員 晴天子醬醬呀 2026-01-30 08:02:56 現(xiàn)代言情
七月的蟬鳴裹著槐花撞進窗戶,林滿正被疼得首抽氣。

后腦勺磕青石板的鈍痛像根細針,往穴鉆。

她迷迷糊糊睜眼,入目是斑駁的紅磚墻——墻根兒爬著青苔,磚縫塞著半張皺巴巴的“為民服務”宣畫,邊角還沾著去年的漿糊。

“滿!

滿!”

尖細的喊聲撞進耳朵。

林滿想抬揉頭,卻發(fā)胳膊沉得像灌了鉛。

門簾“嘩啦”響,裹著藍布圍裙的太太擠進來,頭發(fā)盤髻,簪別得周正——簪頭磨得發(fā)亮,是常年灶臺前轉悠的物件。

她端著個粗瓷碗,碗飄著甜絲絲的熱氣,袖沾著灶臺的油星,前襟還洇著塊沒洗干凈的魚鱗。

“可算醒了!”

太太把碗往頭柜,“你都睡了了,李嬸家兒子城的報你枕頭底焐了,再晚兩,那娃該急瘋了!”

林滿盯著太太的臉——這張臉原主的記憶出過數(shù)次:周阿婆,退休紡織廠工委員,總愛端著熱乎點串門,嘴嫌麻煩,總塞著酒釀圓子。

可此刻她眼眶泛紅,像被揉皺的舊報紙。

“阿婆……”林滿喉嚨發(fā)緊。

她本是個社恐的孩,昨還圖書館查“0年社區(qū)檔案”,怎么就躺這兒了?

周阿婆沒接話,伸摸她額頭:“燒退了?

昨兒還燙得跟火炭似的?!?br>
她從圍裙兜掏出塊橘子糖,“含著,甜津津的,壓驚。”

糖紙窸窣作響。

林滿含住糖塊,甜味嘴漫,突然想起原主的記憶——這具身的原主也林招娣,是個父母亡的孤兒,從被周阿婆帶,因總幫鄰居報、收掛號信,得了個“編訊員”的號。

“阿婆,我……”林滿想解釋己是原主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原主記憶后幕:晾衣繩斷了,她從二樓摔來,后腦勺磕青石板——和的疼法模樣。

“啥‘我我我’的?”

周阿婆把碗推到她邊,“趕緊起來,李嬸家兒子城的報你枕頭底。

家八年沒信了,李嬸昨兒公廚房抹眼淚,說要是再收到,就去火站堵?!?br>
林滿低頭枕頭。

藍布枕洗得發(fā),底露出半截皺巴巴的信紙,邊角沾著茶漬。

她捏起信紙,面的字跡歪歪扭扭:“李衛(wèi) 收 年6月5 佳木斯 切安 勿念”——是原主用鉛筆寫的,筆鋒得像秋風吹的竹葉。

“我這就去郵局!”

林滿掀被子。

腳的木盆泡著原主的藍布衫,袖沾著煤球灰——原主總說“跑腿要穿耐臟的”。

“哎哎哎!”

周阿婆拽住她,“你才醒,著什么急?”

她轉身往兜摸,“我給你拿了塊胰子(肥皂),洗把臉再去。”

林滿站鏡子前。

鏡子是個圓臉蛋姑娘,眼睛腫得像兩顆紅櫻桃,鼻尖還沾著沒擦干凈的汗。

她認得出這副模樣——原主生得軟萌,總被鄰居說“像年畫的娃”,可此刻她盯著鏡子的己,只覺得陌生。

“滿啊,”周阿婆的聲音從身后來,“你記著,咱巷子的,嘴硬軟。

你多跑兩步,他們記你輩子;你要是懶,他們背后戳你脊梁骨。”

她把胰子塞給林滿,“去吧,李嬸家巷子西頭,過了公廚房右轉?!?br>
林滿攥著報沖出門。

七月的毒得很,曬得青石板發(fā)燙。

她踩著樹跑過公廚房,聽見面來“哐當”聲——是王秀芬剁魚。

“秀芬嬸子早!”

林滿意識打招呼。

王秀芬回頭,的菜刀頓半空。

她扎著尾,發(fā)梢沾著魚鱗,藍圍裙前襟是洗掉的腥氣:“喲,這是林招娣嗎?

今兒起這么早?”

她扯著嗓子喊,“隔壁陳技術員又把煤爐熏了,您倒是有閑串門!”

林滿腳步頓。

陳技術員?

原主記憶那個總走廊抽煙的地男?

“王嬸,我……您甭我嬸子!”

王秀芬把魚扔進水盆,“我家占水槽怎么了?

他又是沒用過!

回他修煤爐,火星子濺我家晾的被,我都沒說啥!”

她抄起漏勺敲了敲鍋沿,“有這閑工夫,如去幫李嬸報!”

林滿的臉地紅了。

她攥緊報往巷子西頭跑,路過號樓,見樓梯的煤爐正“突突”冒煙。

爐前站著個穿襯衫的男,正忙腳地拍爐灰——是他,陳建,原主記憶的“悶葫蘆技術員”。

“陳同志!”

林滿喊他。

男抬頭,鏡片沾著灰。

他起來二七八歲,個子但肩寬,背有機械油漬,頭發(fā)短得能見頭皮:“林……林訊員?”

“李嬸家的報要郵局,”林滿把信紙塞給他,“您幫我著煤爐嗎?

我怕又熏到鄰居?!?br>
陳建接過信紙,指發(fā):“……。”

他低頭撥弄煤爐,火星子“噼啪”濺他襯衫,“我、我昨剛搬來,還……”林滿沒接話。

她跑過晾衣繩,藍布衫“刺啦”聲——知誰把釘子敲歪了,衣角掛住她的腕。

她低頭,藍布衫擺沾著半塊橘子皮,和原主枕頭底那半塊模樣。

郵局巷槐樹。

林滿把報塞進郵筒,還。

郵筒是綠的,銹跡斑斑,信有股油墨味。

她想起原主記憶,李嬸的兒子李衛(wèi)就是這兒寄的信——八年前他去當知青,說要“建設祖”,結去回。

“姑娘,等兒!”

身后來腳步聲。

林滿回頭,見陳建抱著個鐵皮飯盒跑過來,鏡片的灰更多了:“我、我煮了綠豆湯,給你?!?br>
他把飯盒塞給她,“巷子沒冰棍,這湯能解暑?!?br>
林滿接過飯盒。

鐵皮還帶著溫,掀蓋子,綠豆湯飄著幾顆冰糖,甜得發(fā)膩。

她突然想起原主的筆記本——封皮卷著邊,記滿了“李嬸要取信陳建缺風門王浩家漏雨”。

“謝……謝謝?!?br>
她輕聲說。

陳建撓頭:“用謝。

我、我剛搬來,總麻煩你們,該道謝的是我?!?br>
他指了指煤爐方向,“我今早修爐子,把煙囪堵了,害你跑趟……沒事,”林滿把飯盒塞進兜,“我、我先走了?!?br>
她跑回巷子,周阿婆正坐門擇菜。

見她回來,太太眼睛亮:“了?”

“嗯,”林滿晃了晃空信封,“郵局收了。”

周阿婆從圍裙兜掏出塊糖:“獎勵你的。”

她壓低聲音,“我跟你說啊,李嬸昨兒夢見她兒子了,說他凍梨呢?!?br>
林滿笑了。

她突然覺得,這具身子的林招娣,像沒那么傻。

畢竟——幫個報,能塊熱乎的綠豆湯;幫修個煤爐,能得塊糖;幫整條巷子的鄰居,能把“編訊員”,變“己”。

(窗的藍布衫晃了晃,擺的橘子皮閃著光,像了原主沒說完的話。

)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