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入殮師冰柜的數(shù)字暗泛著幽藍，像懸停尸間的串鬼火。

我捏著登記冊的指節(jié)發(fā)，7號柜的鎖扣掌硌出紅印。

凌晨點的風(fēng)從氣扇灌進來，帶著焚燒橡膠的焦苦，混著消毒水的刺鼻，水泥地凝結(jié)霜。

"王，新來的吧？

"沙啞的聲音從身后來，值班的陳叼著半支煙，工裝袋露出半截二鍋頭酒瓶，"次碰主尸？

別怕，就當(dāng)是睡著了的。

"他說話，煙頭明滅的火光映出他左臉的燒傷疤痕，從耳后蜿蜒到頜，像條蜷縮的蛇。

我記得報到李姐說過，陳這行干了年，年前鍋爐救過具遺，己卻毀了容。

冰柜打的瞬間，霧裹著腐的氣息涌出來。

躺鋼架的讓我猛地屏住呼——她穿著件繡著并蒂蓮的月旗袍，盤扣整齊地系到脖頸，皮膚泛著然的青，卻沒有尸斑。

詭異的是她的眼睛，眼皮闔，睫眼出蝶翼般的，仿佛隨睜。

"家屬沒簽字，表沒消毒。

"我摸著她腕的淤青，那形狀像個指印，"按流程該殯儀館冷藏...""流程？

"陳突然掐滅煙頭，火星濺瓷磚滋滋作響，"今晚須火化，號爐我已經(jīng)燒了。

"他拽過擔(dān)架，旗袍擺滑，露出腳踝處的朱砂胎記，形如斷翅蝴蝶。

推往焚化間的路，我總覺得擔(dān)架輕晃動。

的長發(fā)垂落沿，掃過地面發(fā)出細碎的沙沙聲，像有耳邊語。

號爐的鐵門銹跡斑斑，門楣用紅漆寫著"往生"二字，被溫烤得龜裂，像凝固的血跡。

"記住，燒的候別盯著觀察窗。

"陳轉(zhuǎn)動閥門，爐膛起橘紅火焰，熱浪撲臉像被扇了耳光，"尤其是主尸，說定..."他的話被擔(dān)架撞擊爐門的聲響打斷。

我正要將尸推進去，的右突然滑落，指尖擦過我的腕，冷得像浸過爾林的標本。

就這，觀察窗的玻璃突然浮霧氣，模糊的火扭曲，明是個孕婦的輪廓。

"推！

"陳突然吼道，聲音帶著顫音。

我咬咬牙，猛地將擔(dān)架推進爐膛，鐵門關(guān)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