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標本蒸汽從熨底部嘶嘶冒出，襯衫方形片薄霧。

蘇晚的指顫，她將熨懸停距離襯衫顆紐扣兩厘米的位置，翼翼地繞那個區(qū)域。

那有道幾乎可見的褶皺，但她知道程述發(fā)。

他總發(fā)。

浴室的水聲停了。

蘇晚的脊椎條件反般地繃直，熨她突然變得沉重。

“襯衫熨了嗎？”

程述的聲音穿透浴室門，帶著水汽的模糊感。

“就?！?br>
她的回答比預想的了半拍，聲音喉嚨卡了。

熨尖端擦過襯衫袖，她猛地抽回，屬與布料之間只差毫米。

滴冷汗順著她的穴滑。

水龍頭被擰緊的聲音異常刺耳。

蘇晚加動作，將襯衫掛衣架，她注意到己指甲邊緣有塊皮被咬得發(fā)。

這是周才養(yǎng)的習慣。

程述推浴室門，帶著薰衣草氣的蒸汽涌進臥室。

他腰間只圍著條浴巾，水珠從鎖骨滑落到胸肌的溝壑。

蘇晚的目光本能地避他的身，落洗臺。

“你用了茶樹油的那瓶？”

程述的聲音突然變調(diào)。

他抓起洗液瓶子，指關節(jié)泛。

蘇晚的胃部沉。

市物清她腦閃回——薰衣草洗液被記后行，而她因為排隊程述發(fā)來條催促短信而匆忙結(jié)賬離。

“我明就去——“玻璃瓶地磚的聲響打斷了她。

碎片飛濺到她的腳踝，陣尖銳的疼痛。

但更痛的是耳后——塊碎片劃過舊傷，溫熱的血液順著頸流。

“年了，你還是記住。”

程述踩過地的液，茶樹油混合薰衣草的味道變得刺鼻。

他抓住蘇晚的巴，拇指按進她臉頰的凹陷處，”這是什么？”

蘇晚的模糊了。

她知道己該抬遮擋，但肌記憶于理智。

肘抬到半又硬生生停住，形種扭曲的防御姿勢。

“又來了?！?br>
程述松她，從頭柜抽屜取出記事本。

皮質(zhì)封面燈光泛著冷光。

他到新的頁，聲音突然變得輕柔，像朗讀詩：”七月，襯衫領側(cè)有汗?jié)n；七月二，咖啡灑合同七頁；今，洗液?！?br>
他合本子，蘇晚注意到邊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