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銅落入粗陶碗，寧晚棠正踮腳去夠藥柜頂層的當歸。

叮當脆響驚得她，藥材簌簌落滿肩頭。

春的陽光透過格柵窗，將塵粒照漂浮的屑，也照亮了門檻那沾滿泥濘的錦緞靴。

"瘸子，給我包點瘡藥。

"歲的程景扶著門框喘氣，月袍子染著片血跡。

晚棠慌忙跳腳木凳，落地右腿明顯踉蹌。

她抓起藥碾就要砸："又跟打架？

這次是李家爺還是周家...""是城南當鋪。

"年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沾血的虎牙，"給你贖回了這個。

"他從懷掏出個褪的紅布包，竟是半塊雕著棠花的佩。

晚棠的呼凝滯了。

這是娘親留給她的遺物，去年冬為了給程景請夫，她咬牙進了當鋪。

"當了二兩子，贖回來要兩。

"她指尖發(fā)顫地撫摸佩缺角，"你哪來的...""我把父親賞的端硯賣了。

"程景滿乎地抹去鼻血，卻疼得嘶了聲。

晚棠這才發(fā)他右臂然地垂著，衣領隱約可見青紫勒痕。

藥碾咣當掉地。

她拽著年往室走，眼淚砸對方背："傻子，那方硯值二兩...""可佩有你娘刻的棠字。

"程景突然抓住她腕，睫陽光像振翅的蝶，"晚晚，等我能賺了，把半塊也刻字？

"蟬鳴忽然震耳欲聾。

晚棠低頭給他包扎，發(fā)梢垂落遮住燒紅的臉頰。

程景遠知道，那年夏她賬本夾層，用炭筆畫了數個"棲棠"。

---年后的雨，寧晚棠同樣的藥柜前碾藥。

油燈將她的子墻，右肩比左肩矮——那是歲為采懸崖的雪蓮落的舊傷。

鐵碾子突然被雨聲混入的腳步聲驚落，砸遠使力的右腳。

"寧夫救命！

"渾身濕透的丫鬟撞進門，"我家姐疼得打滾！

"晚棠抓起藥箱的清轎簾的"程"字家紋僵住。

雨幕，蓋簾角懸著的鈴鐺叮咚作響，與她頸間戴了年的那只模樣。

"景，我疼..."轎伸出只似的，腕鑲鐲撞窗框。

晚棠見轎男子翼翼捧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