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嘉把茶盞摔趙從腳邊，他正廊核計秋糧賬。

青瓷碎片濺皂靴，他握筆的頓了頓，墨汁賬本暈個團——這是她本月次找茬，回是說庫房的絲楠木匣了銅鎖，再回是指責他給莊子批的修補兩相差。

“趙管家耳聾？”

章嘉踩著碎瓷逼近，鵝裙裾掃過他膝頭，趙從抬頭，撞見她眼底的冷笑——這眼睛像了她夫君江從默，卻比那多了銳氣。

她近他耳邊，胭脂混著墨臭，“趙從，你長得像我夫君，連撒謊眨眼的樣子都像?！?br>
趙從渾身僵。

這話她個月庫房說過，當她故意碰倒燭臺，借著找火折子的機，劃過他喉結：“你喉結比我夫君的，可眼睛跟他年輕模樣?！?br>
此刻她又，——侯府都知道，她家夫君雖貴為嫡子，卻因幼墜傷了根本，連子嗣都艱難。

“姐說笑了，”趙從往后退半步，卻撞朱漆廊柱，“貌丑，哪能跟主子相比。”

你娘子個月二門當差，見我夫君宿書房，轉頭就跟你說‘爺今晚又沒進房’，對吧？”

趙從跟著章嘉進了西跨院。

雕花門剛合，她就甩來匹蜀錦：“給你娘子冬衣，他接住錦緞，觸感柔滑如她月劃過他掌的指：“謝姐賞賜，告退?！?br>
“站住。

“你以為我總找你茬，是閑得慌？”

她抽出抽屜的地契，“城南畝良田，想要嗎?！?br>
“姐！”

趙從攥緊蜀錦，指節(jié)泛，剛嫁進侯府，我就發(fā)你跟夫君年輕模樣。

巧了，他能生，你兒子卻虎頭虎腦?！?br>
她突然握住他的，按己腹，“趙從，我要借你的種，生個像夫君的孩子，這樣侯府的爵位，才名正言順?！?br>
趙從像被燙到般縮回，地契“啪”地掉地。

章嘉彎腰撿起，劃過他的靴面：“你娘子若知道，你每晚我房研墨?！?br>
“過來。”

章嘉躺，扯帶子，“你碰過我次，庫房、花園、賬房?！?br>
她數(shù)著指節(jié)，“次摸我腰，二次碰我肘彎，次——姐重！”

趙從盯著帳頂?shù)镍x鴦，敢低頭，“有妻有子，能背之事?！?br>
章嘉突然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