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·折春章已入冬，冷宮角落的窗紙被寒風(fēng)撕扯得索索作響。

顧闌夕披著薄的衣衫，靜坐月光映照的斑駁木案前。

案擺著卷舊譜，封面寫著"顧氏家譜"字，字跡已經(jīng)泛。

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些記載著興衰的紙頁，終停留其頁。

"若今書，此生恐再知曉。

"她輕聲語，聲音如同冬的梅花，寂靜而凜冽。

她從袖取出枚骨簪，毫猶豫地指尖劃道細縫。

鮮血涌出，她蘸著血跡，撕的家譜背面寫個字："負。

"血字鮮紅刺眼，似聲控訴。

"我顧闌夕生負，負家族血脈，負君王信，負兄長期望，負父母養(yǎng)育..."她字頓，血書點點暈染來，"唯獨負他。

"后筆落，她仰頭望向窗的殘月，眼是難以言說的哀傷。

"年了。

"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春的考場。

---建元七年春，陵城春闈正酣。

顧闌夕身著素服，戴著輕紗面帷，混眾多閑站禮部考棚墻處。

這是她次離顧府，只為聽取那場聞已的策論答辯。

"聽說今有位寒門子弟交了篇驚之策，主考當(dāng)場拍案，召入殿廷面辯呢。

"身旁兩位儒生低聲議論著。

顧闌夕頭動。

南方顧氏雖為望族，卻以曉兵略聞名。

她幼跟隨祖父研讀兵法，對這"驚之策"奇。

"諸位請，這位蕭公子來了。

"有低呼。

群圍頓動起來。

顧闌夕踮起腳尖，遠遠望見個身材挺拔的青年步走出。

他身著青衫，面容清冷，眉眼間透著屬于俗的傲氣。

待群散去，顧闌夕悄悄靠近主考官的驛館。

借著府侍的關(guān)系，她得以窺那份驚策論。

"《孤軍渡河論》..."她紙頁，字字如鐵。

策所言非同尋?！挮懢尤怀隽司?以勝多"之策，認為邊軍苦守，反可集結(jié)銳，伺機渡河奇襲敵軍側(cè)翼，戰(zhàn)而定。

這與朝廷多年來的"穩(wěn)固邊防"截然相反。

顧闌夕讀罷，眼漸漸出光。

這正是她多年思索卻未敢言說的戰(zhàn)法。

這位蕭公子，竟與她有靈犀。

"膽識..."她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