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膛后點(diǎn)火星被我吹滅，師父的鼾聲正穿過茅草墻的縫隙鉆進(jìn)來。

我拎著涼透的燒火棍蹲到青石板前，沖著面仰八叉的道喊："葛憂！

米缸都能跑鼠了！

""師父..."道士了個身，道袍擺掀起露出半截花褲衩，"昨教你的龜息法練得如何？

""練到重就餓醒了。

"我戳了戳他腰間晃蕩的酒葫蘆，"王獵戶家的蘆花雞..."葛憂突然鯉魚打挺坐起來，道髻著的枯草簌簌往掉："徒兒，你可知《夢食經(jīng)》有：辰雞，吉？

""您個月還說雞要選月風(fēng)。

"我把燒火棍橫門前，"劉寡婦今早舉著搟面杖村罵街，說有個穿補(bǔ)道袍的登徒子...""蔑！

屬蔑！

"師父跳青石板踩到己的衣帶，咣當(dāng)撞了腌咸菜的陶罐。

酸汁順著石縫流到鼠洞前，兩只灰鼠立刻醉醺醺地跳起踢踏舞。

我摸出藏柴堆后的油紙包，烤雞氣剛飄出來，師父的桃木劍已經(jīng)架到我頸間："逆徒竟敢藏貢品！

""這是給灶王爺供的。

"我掰焦脆的雞皮，油星濺到師父的胡須，"您回的燒鵝，害得灶君畫像都褪了。

"道突然正盤腿而坐，袖飛出枚銅落龜甲："為師觀象，今宜雞忌動武，還速速呈來？

"半只雞肚后，葛憂油膩膩的指道袍抹出個新油?。?明你去趟山腳的醉仙樓。

""又要賒賬？

"我扯了扯己露出腳趾的布鞋，"掌柜說再見到夢宗的，就往酒摻尿。

""錯！

"師父從懷摸出張皺巴巴的符紙，"把這辟谷符當(dāng)了，斤醬兩壇竹葉青..."話沒說完符紙突然燃，嚇得他甩把灰燼拍道袍。

我盯著他袖若隱若的雞："您該又拿我練字的草紙畫符吧？

""咳咳..."葛憂抬頭望，"為師要去后山閉關(guān)七，你且生家。

"他起身，懷掉出半截胭脂盒，盒蓋還粘著根卷曲的長發(fā)。

"這是劉寡婦妝臺的..."我話音未落，桃木劍已挾著風(fēng)聲劈來。

道追著我繞茅屋跑了圈，后被己過長的褲腰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