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青磚地，額頭貼著冰涼的地面。

殿風(fēng)聲呼嘯，吹得窗紙簌簌作響。

“施晚照。”

父王的聲音從方來，低沉而冷淡。

我知道，他是喚我，是念個名字——那個將要被去燕和親的名字。

我沒有抬頭。

我的喉嚨像被什么西堵住了，發(fā)出聲音。

從母親病逝后，我就再沒說過話。

他們說我瘋了，其實(shí)我只是想說。

“你母妃臨終前托求過我，讓你去寺廟清修。”

父親頓了頓，“可如今南陳戰(zhàn)敗，需要位貴遠(yuǎn)嫁燕，以安邊疆?！?br>
他的語氣像是講別的事。

“你是庶出，又靠山，合適過。”

我聽見己指甲摳進(jìn)掌的聲音。

“明早，禮部來和親衣飾與冊封詔書。

后啟程?！?br>
殿死般的寂靜。

直到腳步聲遠(yuǎn)去，我才緩緩抬起頭。

鏡倒模糊清，但我得見己的眼睛——空洞、蒼，像張未寫字的宣紙。

“姐，您點(diǎn)西吧?！?br>
丫頭阿菱捧著碗粥進(jìn)來，眼圈紅紅的。

她是我母親陪房的丫鬟之，跟我身邊。

我把頭轉(zhuǎn)向窗，沉，烏壓得很低。

阿菱咬了咬唇，輕聲道：“奴婢聽說……那位燕攝政王，是個角。

他曾戰(zhàn)場屠城，連婦孺都過?！?br>
我閉眼。

“但姐怕，您是書門出身，寫得字。

聽聞燕重文士，說定……”我猛地睜眼，盯著她。

她慌忙住，低頭。

我知道她想什么。

她們都以為，我因?yàn)辄c(diǎn)才藝就得到恩寵。

可我傻。

我見過那些被出去的子，個個回來，要么瘋了，要么死了。

深靜，我獨(dú)坐書房。

桌擺著封舊信，是我母親留的后封家書。

字跡清秀溫婉，如她的。

我起筆，蘸墨，紙寫：“若生為男兒，何須遠(yuǎn)嫁？”

墨跡未干，門忽然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“公主！

公主！”

阿菱沖進(jìn)來，臉慘，“宮來了！

說是……說是有暗調(diào)查您的身，意圖頂替和親！”

我猛地站起身。

“是誰？”

我終于，聲音嘶啞如砂紙磨石。

阿菱搖頭：“清楚，但他們已經(jīng)抓了幾個宮，拷問供詞。”

我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