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二年，暮春的雨絲如琴弦，應(yīng)府的青瓦彈出細碎的韻律。

沈硯秋站"得月樓"客棧的檐，次摸向襯袋的紙卷。

那是七年前，蘇若雪用簪子尖宣紙刻的婚書，邊角已被指磨出邊，卻依然固執(zhí)地卷倔的弧度。

"這位公子，站門發(fā)愣可是要被雨淋病的。

"清脆如鈴的聲音打斷思緒，只見個扎著尾辮的踮腳收晾衣繩，鵝裙裾掃過他沾滿泥點的青衫擺，"要住店就進來，本店今新到碧螺春，茶擦鞋服務(wù)。

"沈硯秋這才注意到腰間晃悠的算盤，尾珠系著枚銅，隨著她的動作叮當(dāng)作響。

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荷包，正欲，忽聞街角來喧嘩——個錦衣惡奴正圍著個賣字畫的漢推搡，為首者揮舞的，赫然是他今早慎遺失的考籃！

"那是我的......"話未說完，已像只靈巧的燕子掠過他身側(cè)，算盤"啪"地打惡奴腕："光化搶民物，可是想讓我報應(yīng)府尹？

"她眨眼間展腰間卷軸，"瞧清楚了，這是我家掌柜的和府尹的詩留。

"沈硯秋目瞪呆地著惡奴們罵罵咧咧散去，轉(zhuǎn)身將考籃遞還，指尖蹭到他袖："書生就是書生，連考籃都能丟。

面的《書章句集注》可是被撕了頁呢。

"他慌忙書冊，然見《學(xué)》篇缺了邊角。

卻從圍裙掏出幾張草紙："早幫你補了，用的是本店記賬本背面，合著。

"紙頁字跡剛勁，竟比他的蠅頭楷多了幾灑脫。

"沈硯秋，知姑娘芳名......""林晚棠，得月樓家。

"她甩了甩被雨水打濕的發(fā)梢，忽然近他耳畔，"明就是鄉(xiāng)試頭場，沈公子若想謝我，如考個解元回來，給本店題塊文曲星駐蹕處的匾額？

"當(dāng)晚，沈硯秋油燈展補的書頁，忽然發(fā)草紙背面有行字："貨，需先——父訓(xùn)"。

他指尖顫，想起七年前那個同樣落雨的春。

蘇若雪撐著油紙傘站塾門，發(fā)間茉莉沾著水珠："硯秋，父親說等你了秀才，就允我們親。

"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