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琴弦的血痕爐的燒得噼啪響，煙直往帳子縫鉆。

我盯著帳頂繡的并蒂蓮，聽著頭來的《廣陵散》，指尖掐進掌 —— 這是醒來的七，裴照的琴聲總帶著股雨青苔的涼，像塊浸過水的青磚貼耳后。

“姐今可要去聽松閣？”

琉璃掀帳子，腕間鈴了顆珠子，響得漏風(fēng)，露出半截青穗子 —— 那是前朝衛(wèi)腰牌的穗子，醒來，我就發(fā)她總把腰牌藏袖。

“沈了新的《商君書》注本，林縛將軍差了邊疆的胡麻餅，說是沾著他鎧甲的血漬烤的?！?br>
我摸著枕冰涼的蟬，二林縛刺穿我喉嚨，他胸前的忠魂蠱正泛著幽藍，像只蜷曲的蛇。

沈硯遞來的茶盞底沉著細碎朱砂，和他注本的朱筆印子般 —— 此刻他的注本正躺檀木桌，封角卷著，露出半行 “民弱” 的批注，墨跡邊緣發(fā)，像落的筆。

聽松閣的梧桐葉撲簌簌往石桌掉，沈硯穿月水袖，正往石燈添燈油，袖晃過抹青。

林縛的玄氅還帶著風(fēng)，腰間佩刻的鶴紋缺了只眼，是二我用指甲掐的。

裴照抱琴站竹，衣領(lǐng)蹭了片梧桐絮，眼尾紅痣暮像滴沒擦干的血 —— 他拇指正反復(fù)摩挲琴尾的裂痕，那是二我墜樓撞出來的，縫還卡著半片我的衣角。

“今比的是《鳳求凰》。”

我指尖劃過石案的焦尾琴，琴弦纏著根，是沈硯我的纏發(fā)繩，“要彈出…… 初見的動。”

沈硯指尖落弦輕，泛音像露珠滾荷葉：“阿蘅次我的《商君書》，硯臺的朱墨濺袖，說像朵敗的梅 —— 那你指尖還沒磨出繭子?！?br>
他說話瞥了眼我握琴的，指腹的薄繭月光泛，忽然從袖摸出片護草，碾汁涂我掌 —— 這是我毒后，他去冷宮后坡采的藥，指尖還沾著草汁的清。

林縛的琴音帶著戈氣，琴弦繃得要斷：“你城樓我演武，鬢邊步搖晃得眼花，偏說我握槍的姿勢像糖葫蘆的賊 —— 后來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