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潑臉，蘇婉寧猛然睜眼，入目片昏。

周潮濕暗，腳是混著肥皂泡和血跡的青磚地，頭頂掛著半截歪斜的油燈，燈芯顫顫欲熄。

“起來，發(fā)什么呆！”

尖銳的聲頭頂響起。

她本能抬，卻發(fā)腕沉得像灌了鉛，再低頭，赫然是粗布宮裝裹住的胳膊，蒼而瘦弱，絕非她悉的醫(yī)生服。

——這是哪？

秒，記木杖打她腿，痛得她直冷氣。

“再磨蹭，今晚你睡井邊去！”

那婆子身材如桶，瞪眼罵罵咧咧地走遠。

蘇婉寧倏地蹲，抱頭，眼前畫面旋轉(zhuǎn)。

腦后個記憶定格術(shù)臺，術(shù)連續(xù)搶救七，患者臟恢復(fù)搏動后，她倒了監(jiān)護儀前，耳畔只余尖銳的報警聲。

她低聲呢喃：“我死了？”

，顯然沒有。

她醒來間像了古裝劇場景的院落，所有穿著粗布宮衣，言行舉止都透著種悉而又陌生的古風(fēng)氣息。

“蘇婉寧，是吧？”

道帶笑的聲打斷她的思緒。

她抬頭，名七八歲的抱著臂，斜倚門檻邊，臉帶著掩住的譏誚：“新來的？

也打聽打聽，這浣衣局是什么地兒，站著發(fā)呆是想挨罰？”

“她怕是腦子清楚，”旁邊另個宮笑，“說定是昨晚磕了頭，傻了?！?br>
蘇婉寧站起身，努力咽苦澀。

她試圖辨清的狀況，卻被推搡著按進盆漂著紅衣的熱水。

“點洗，還有批御用袍要清理，敢懶就剝你衣裳扔出去！”

熱水濺臉，燙得她意識低頭埋入水，忍著喉嚨涌的窒息感，點點清洗著染血的錦袍。

暴雨傾盆。

蘇婉寧獨躲水井旁，瑟縮著將件未洗完的寢衣裹肩。

雷聲隆隆，空氣透著鐵銹味。

她本想著撐到亮，忽聽到遠處陣沉悶的腳步聲。

“唔……”低啞的呻吟突兀響起。

她頭緊，沿著雨水滑落的石板路靠近。

燈光被風(fēng)雨扯得扭曲，個跌坐角落，身血跡斑斑，只死死按住腰腹，血從指縫涌出。

“你……”她剛出，那已抬頭，目光冷冽如刀。

是個男子，衣著玄錦袍，袖繡著龍，氣勢盛，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