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點，陳硯的指甲銅鏡框劃出細響。

臺燈的光暈，那面剛修復的民派梳妝臺鏡泛著冷光，鏡面像蒙了層薄霧，照出他眼的青，卻清晰映出身后墻壁——本該空置的掛鉤，掛著件洗得發(fā)的藍布衫。

陳硯猛地回頭，掛鉤空空如也。

他是個古董修復師，租住城區(qū)棟爬滿爬山虎的居民樓，工作室兼臥室只有米，每寸空間都堆滿了待修的舊物。

這面梳妝臺鏡是昨收來的，原主說它宅閣樓了幾年，鏡子邊緣的雕花早被蟲蛀得坑坑洼洼，鏡面卻離奇地沒有絲裂痕。

“病又犯了?！?br>
陳硯揉了揉穴，轉身去夠桌的咖啡杯。

指尖剛碰到杯壁，鏡面突然來“咔嗒”聲輕響，像是有用指甲叩擊玻璃。

他頓住動作，緩緩回頭。

鏡的己正端著咖啡杯，嘴角勾起抹陌生的笑。

陳硯猛地攥緊拳頭，指節(jié)泛。

他明明沒笑，甚至因為連續(xù)熬修復文物，臉只剩疲憊。

可鏡的倒卻保持著那個詭異的笑容，眼尾挑，帶著種屬于他的柔。

更讓他骨悚然的是，倒的左腕，戴著串他從未見過的質細鏈，鏈尾墜著個的銅鏡吊墜，臺燈閃著冷光。

“別裝弄鬼。”

陳硯低聲呵斥，伸去擦鏡面，想確認是是灰塵的錯覺。

指尖觸到鏡面的瞬間，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進血管，他像被烙鐵燙到般縮回，卻見鏡的己也了相同的動作，只是那只縮回的，腕的鏈依舊晃蕩。

這，機桌震動起來，屏幕亮起的光映鏡面，打斷了陳硯的怔忡。

是客戶發(fā)來的消息，問梳妝臺鏡的修復進度。

他深氣，迫己移，打字回復“明可取”，指尖卻仍發(fā)。

回復完消息，他敢再那面鏡子，扯過塊防塵布將梳妝臺整個蓋住，又搬了個沉重的木柜擋前面，才跌坐椅子，喘著氣。

他從就有“鏡”的病。

有盯著鏡子了，到倒些和己同的動作，比如眨眼的頻率變慢，或者嘴角抽動。

父母帶他過數(shù)醫(yī)生，都說只是覺疲勞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