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：驚鴻局雪落得悄聲息。

醉月樓前懸著的琉璃燈風輕晃，將斑駁的光青石階。

樓絲竹聲聲，觥籌交錯，而樓間的珠簾后，柳霜遲正對鏡點唇。

"姑娘，辰到了。

"丫鬟捧著雪狐裘立身后。

她沒應(yīng)聲，只是將指尖蘸了胭脂，眼尾輕輕抹。

銅鏡的頓添了幾妖氣，像雪地突然竄出的簇火苗，灼眼目。

"今晚都來了誰？

"她問。

"回姑娘，蕭將軍剛從疆回朝，謝狀元設(shè)宴，沈家公子包了西廂，還有……"丫鬟頓了頓，"那個總對面屋頂練劍的燕公子，今也來了。

"柳霜遲唇角翹，將骨扇"啪"地合："倒是熱鬧。

"……醉月樓庭的梅樹早已鋪紅氈。

當柳霜遲裹著狐裘出，滿堂賓客驟然靜。

她輕笑，解了裘衣隨拋——頭竟只著層綃紗舞衣，雪膚若隱若。

滿座嘩然，琵琶聲起，她足尖點，旋身腕間鈴脆響。

雪越越。

就她個折腰，束發(fā)的綢帶突然松脫，輕紗隨之滑落。

光火石間，道身同掠出——蕭沉戟的掌箍住她腳踝，粗糲的繭磨過細肌膚；謝書折扇展，堪堪托住她的后腰；沈知蒼的指尖勾住飄落的披帛；而燕咎的劍尖輕挑，將面紗穩(wěn)穩(wěn)戴回她臉。

柳霜遲就著這個被"接住"的姿勢仰頭，呵氣如蘭："諸位……"她腳趾蕭沉戟掌故意蜷，"抓疼奴家了。

"滿堂寂靜。

她著個男瞬間暗沉的眼，笑得像只腥的貓。

……更漏響，謝書溜進了她的閨房。

"狀元郎的膽子。

"柳霜遲倚榻，由著他替己揉腳踝——方才被蕭沉戟握過的地方然泛了紅。

謝書的順著腿往滑："及柳姑娘膽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面……"他突然悶哼聲，因為柳霜遲的簪正抵他喉結(jié)。

"謝，"她用簪子輕輕劃他衣領(lǐng)，"您那首《贈霜遲》……句的仄錯了。

"燭火"噼啪"了個燈花。

謝書盯著她唇將落未落的胭脂，突然笑了："那姑娘罰我重寫？

""啊。

"她抽走他腰間佩，"寫了……"指尖他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