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雨學堂細雨順著茅草屋檐往淌，油燈風忽明忽暗。

洛安握著戒尺輕敲書案，竹片的裂紋還沾著昨的血跡。

底七個孩童搖頭晃腦地念著："雖萬吾往矣——""先生！

竹簡滲血！

"機靈的阿寶突然驚。

洛安低頭去，昨濺《孟子》的血珠，此刻竟""字凝個古怪圖案。

窗那棵半枯的槐樹突然劇烈搖晃，八朵暗紅的花苞落進硯臺，把墨汁染得像凝固的血。

"今改臨文丞相的《正氣歌》。

"洛安抽出七張宣紙甩向半空，紙頁奇地排七星狀。

這是跟門徐頭學的法子，那總抱著酒葫蘆打盹的跛腳漢，今早還教他用"樞星位"的筆法鎮(zhèn)邪氣。

后廚來陶罐碎裂聲，洛安意識握緊腰間木劍。

劍穗拴著的葫蘆塞子是徐頭給的，個月前這醉醺醺的漢闖進學堂，說要拿絕武功酒喝，結(jié)演練"雨挑燈劍"被己咳出的血沫嗆暈過去。

柴火堆突然，二道寒光直撲學童。

木劍橫掃打落半暗器，卻有枚鐵釘拐著彎刺向阿寶后頸——釘尾刻著龍鱗紋，正是宮衛(wèi)的標記。

"定！

"房梁來沙啞喝聲。

倒掛的徐頭胡須滴著酒水，落地瞬間凝冰錐，凍住后枚毒鏢。

破爛衣襟露出燒紅的鐵鏈，那些鎖住他經(jīng)脈的隕鐵鏈子，此刻正皮滋滋冒煙。

洛安聞到焦糊味，腕已被枯瘦掌鉗住。

徐頭將渾濁酒氣逼入他經(jīng)脈："瞧仔細，這招狂名盡負年！

"木劍突然重若鈞，劍風所過之處，刺客們的刀劍竟生出斑斑銹跡。

當七個衣化作鐵銹雕像，祠堂來器碎裂聲。

先生常年把玩的青鎮(zhèn)紙，供桌裂道紋。

洛安忽然頭痛欲裂，恍惚見母親被綾勒住那晚，她胸前的佩也迸出過同樣青光。

"子倒是化。

"徐頭癱坐血泊，扯衣襟露出潰爛的劍傷。

那傷疤形狀竟與洛安夢出的璽印模樣，此刻正隨著良批改課業(yè)的朱砂筆忽明忽暗。

蹄聲混著《廣陵散》的調(diào)子逼近，洛安握緊發(fā)燙的木劍。

劍身刻的《過秦論》字跡正消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