蟬鳴聲像撒了把碎玻璃八月的陽光，林滿站教室門，校服二顆紐扣習(xí)慣地松著——那是周硯之去年扯壞的，她總說要縫，卻拖就是。

“滿！”

帶著汗味的籃球服突然撞進，周硯之的劉還滴著水，顯然剛從球場趕來。

他把溫吞吞的飯團塞進她書包側(cè)袋，指尖蹭過她腕側(cè)：“規(guī)矩，幫我解決早餐?！?br>
滿垂眼盯著他腕間晃動的鏈，那是她初二用班生的運星編的，繩結(jié)處還纏著她縷頭發(fā)。

“又翹早讀？”

她往他懷塞了本英語筆記，薄荷橡皮從面滑出來，滾到他腳邊。

周硯之彎腰撿起橡皮，陽光對著光轉(zhuǎn)了兩圈：“你刻的烏龜又長了?！?br>
橡皮側(cè)面確實有只歪歪扭扭的王八，是他初搶她橡皮，非說“林滿的名字太正經(jīng)，得配個笑點”。

早讀鈴響的瞬間，班主領(lǐng)著個穿裙的生走進來。

沈知意的琴盒蹭過滿課桌角，她抬頭，撞見對方腕間和周硯之同系的皮繩鏈。

“我沈知意，從京轉(zhuǎn)學(xué)來的?！?br>
孩的聲音像融化的奶糖，晨光晃出漣漪。

周硯之突然用膝蓋頂了頂滿的椅子，她回頭，見他沖己挑眉：“喂，終于有能治治你這個悶葫蘆了?！?br>
二章：畫本的紅耳朵休，滿臺畫速寫。

鉛筆尖剛勾勒出籃球架的輪廓，周硯之的腦袋就從欄桿探出來：“畫我還是畫？”

他的頭發(fā)被汗水粘額角，睫眼出扇形。

“畫鬼。”

滿頁，紙角掃過他伸過來的。

從沈知意坐前排，周硯之每都要和她爭論數(shù)學(xué)壓軸題，昨甚至把滿整理的錯題本借給了她——那本子夾著她畫的他睡覺的樣子。

“給我！”

周硯之突然伸抽走畫本，滿撲過去，他已經(jīng)到新那頁：穿著裙的孩抱著琴盒，陽光從她發(fā)間漏來，像撒了把碎鉆。

“原來你畫活?！?br>
周硯之的語氣帶著妙的驚訝，指尖劃過畫沈知意的側(cè)臉，“過她比你畫的?！?br>
滿沒說話，低頭撿回被風(fēng)吹走的橡皮。

她見周硯之校服后頸磨出的球，突然想起今早他幫沈知意撿琴譜，耳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