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痛欲裂。

像是有數(shù)根冰冷的針，從穴刺入，直抵魂魄深處。

記憶的后，是靖康之后盡的流離，是兵鐵蹄踏碎故山河的悲鳴，是夫君趙明誠病逝于建康途的后瞥……還有那搜尋《石錄》殘稿，指尖觸碰到方冰冷古的詭異寒意。

再然后……便是暗。

如今，我這是哪？

曹？

地府？

可眼前的景象，卻比說的幽八獄還要光怪陸離。

慘得沒有絲暖意的“墻壁”，散發(fā)著種刺鼻的藥水味。

頭頂懸著盞發(fā)出比晝更亮、更冷光芒的“燈”。

身蓋著的“被子”輕飄飄的，卻異常溫暖，料子滑膩，非絲非麻。

背著根細長的透明“管子”，連接著個懸掛的琉璃瓶，面澄澈的液正滴滴滲入我的血脈。

這是何種巫蠱之術(shù)？

我掙扎著想坐起來，身卻像散了架般，酸軟力。

顧周，除了我躺著的這張窄“”，旁邊還擺著另張模樣的。

面……躺著個。

那也醒著。

或者說，是被我的動靜驚醒了。

她側(cè)過頭，桃花眼，眼流轉(zhuǎn)間態(tài)橫生。

青絲散枕，更襯得她膚勝雪，唇紅如蔻丹。

饒是我生閱盡風雅，也得承認，這是張的臉。

得……驚動魄。

得……帶著種難以言喻的危險氣息。

就像是陽谷縣紫石街，那家炊餅鋪子隔壁，那個倚門賣弄風的婦……！

我猛地瞪了眼睛，臟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！

這張臉，這眼睛，這種骨子透出來的風流……縱然身形略有同，但這韻，這眉眼間的明與算計……是她！

那個穢、毒親夫、與西門慶勾搭奸，終被義弟武松剖挖肝的……潘！

！

蓮！

她怎么這？！

難道……泉路，竟是這般荒唐景象？

連這等失敗行的婦，也能與我李清照同處室？

我胃陣，幾乎要嘔吐出來。

“你是……”那，，那潘蓮了。

她的聲音有些嘶啞，帶著初醒的慵懶，但那眼睛卻像淬了冰的匕首，銳地刮過我的臉。

“李……李清照？”

她似乎也認出了我，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，甚至還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