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縣衙驚雞謎案卯刻，青石板路還凝著露水，趙鐵柱正騎縣衙房頂修瓦。

片琉璃瓦他掌碎齏粉，他望著指縫間簌簌掉落的碎屑，忽然覺得這場景像了去年灶臺前揉面——只過那兒揉的是苞米面窩頭，這兒揉的是縣太爺的面子。

"冤枉??！

縣太爺！

我家母雞寫詩！

"破鑼似的喊聲驚飛了檐角麻雀。

趙鐵柱，又片瓦滾房檐，"啪嗒"砸衙門前石獅子頭，崩掉半只耳朵。

他慌忙扒著屋脊往，只見幾個姓推搡著個灰衣漢擠進門洞，漢懷還揣著只花母雞，雞掉得跟雪似的。

"肅靜！

"公堂來驚堂木拍桌的脆響，卻緊跟著"咔嚓"聲悶響——桌腿斷了。

趙鐵柱憋著笑往挪了挪，透過瓦縫見縣太爺李才正忙腳扶著歪歪斜斜的公案，烏紗帽歪到鼻梁，活像只頂著茄子的母雞。

"堂何？

"李才總算扶正官帽，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，卻料用力過猛，震得案竹簡"嘩啦啦"掉了地。

灰衣漢"撲"跪，懷母雞撲棱著翅膀飛到公案，爪子踩過空狀紙，竟留串帶墨汁的腳印。

群頓響起抽氣聲，有個梳著沖辮的娃娃指著母雞喊："爹！

雞爪子寫字！

"李才瞪了眼睛，只見那墨印歪歪扭扭排行，雖說筆畫粘連，卻有幾"鵝鵝鵝，曲項向歌"的架勢。

滿柜——這位縣太爺身旁的師爺，此刻已從袖子掏出本油光水滑的《論語》，煞有介事地算卦。

"子曰......"滿柜瞇著眼念道，"行，有我?guī)?....."他突然拍腿，肥顫，"縣太爺！

此乃諭！

雞賊定是團伙！

""荒唐！

"李才拍案而起，卻忘了桌子只剩條腿，整個順著傾斜的桌面滑到堂，烏紗帽正巧扣母雞頭。

哄笑聲，趙鐵柱終于忍住，"噗嗤"笑出聲，卻慎踩空，順著房檐滑了去，"咚"地砸衙門前的石臼，驚得母雞撲棱棱飛房梁。

"有刺客！

"衙役們舉著水火棍沖出來，正見趙鐵柱頂著滿頭稻草從石臼爬出來，活像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