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契約腐壞的油脂味混著鐵銹氣息鼻腔，莉娜的鹿皮靴碾過地面積水，碾碎了團正發(fā)光的藍綠苔蘚。

七年來，格洛斯郡的雨從未正停過，就像屠宰場背后這條碎石巷淤積的罪孽。

她掀防水帆布，銅閥門轉動的吱呀聲驚醒了墻角的食尸鼠。

那些眼睛發(fā)紅的生物竄進，莉娜的眼捕捉到它們腹部隆起的詭異腫塊——來近倒進水道的實驗廢料又要催生出新物種了。

"以面之母的名義。

"曜石戒指刮過生銹的鉸鏈，地窖門扉吟誦聲滲出珍珠的霧氣。

莉娜的麻頭巾被氣流掀起，幾縷發(fā)垂落來，頸間齒輪紋路映照泛著青藍幽光。

流浪漢被鐵鏈拴齒輪拼的祭壇，胸膛隨著呼亮起蛛狀的熒光血管。

莉娜的指尖撫過他潰爛的眼瞼，血立刻從皮滲出，她勾勒出銜尾蛇的輪廓。

這是七次補契約，也是后次。

"記住，這是你己選的。

"她將注器刺入對方穴，針管的螢火蟲腹腔液與記憶經(jīng)產(chǎn)生鳴。

男突然劇烈抽搐，喉管擠出的卻是慘，而是婚禮進行曲的破碎音符。

珍珠霧氣空凝結玻璃泡的瞬間，莉娜的眼突然刺痛。

本該凈的夢境，教堂的窗正龜裂，新娘的頭紗滲出瀝青般的液。

可怕的是那個背——西裝的新郎脖頸，明蜿蜒著與她相同的齒輪紋路。

"姐姐，你聞到己腐爛的味道了嗎？

"莉娜猛然轉身，血從注器尖端滴落，地面繪的銜尾蛇符咒起漣漪。

本該消散的殘懸浮潮濕的空氣，弟弟被鐵鏈洞穿的正撫摸祭壇邊緣的血管道。

那些暗紅組織立刻泌出更多熒光黏液，地面匯聚漩渦。

"還夠痛嗎？

"殘的面容突然裂，露出后面教堂窗的巫浮雕，"你以為切斷痛覺經(jīng)就能逃脫契約？

啊——"玻璃泡突然裂，記憶碎片如刀刃般飛濺。

莉娜舉起左臂格擋，臂皮膚卻觸及霧氣的瞬間透明化，露出面齒輪咬合的機械結構。

當她清那些齒輪表面蝕刻的如尼文字，整條胳膊突然受控地掐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