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協(xié)議到期“顧沉舟，契約到期了。”

我將簽字的離婚協(xié)議推過茶幾，指尖觸到他袖那枚銜尾蛇紋質袖扣——鱗片間嵌著的碎鉆，與我后頸蝴蝶狀的燒傷疤痕形詭異的鏡像。

此刻他正垂眸為林知意削蘋，刀刃切入皮的角度準如術刀，青蘋汁滲進協(xié)議的“互糾纏”條款，暈的痕跡像了火災診斷書“Ⅲ度燒傷”的潦草批注。

“啪”的聲，他掌裂。

他指腹碾過我簽的“蘇晚”二字，喉結滾動，我注意到他左鎖骨方若隱若的月牙形疤痕——那是年前我從火場蘇醒，指甲抓出的血痕，此刻正被他定的雪松古龍水淡淡覆蓋。

“我允許你繼續(xù)留顧家?！?br>
他聲音低啞，帶著某種刻意壓的顫音，西裝袖滑寸許，露出腕間褪的紅繩——那是我住院隨編的安結，繩尾還系著枚型銜尾蛇飾。

“了?！?br>
我起身撞醫(yī)藥箱，玻璃藥瓶理石地面滾出清脆的弧光。

鼻腔噴霧器從包滑落，殼刻著“AM-07”——這是顧沉舟生前為我定的抗物，過鼻粘膜收阻斷創(chuàng)傷記憶遺忘。

沈硯曾醒我：“每兩次，每次按壓兩，顧總說這是目前副作用的配方。”

林知意的跟鞋聲從旋轉樓梯來，月光睡裙掃過鎏欄桿，頸間的生辰石項鏈晃得眼花。

那是顧沉舟我們“結婚周年”我的禮物，此刻卻襯得她鎖骨處的燙傷疤痕格刺目——與我后頸的增生組織形狀如出轍，像了蘇氏珠寶被盜版的“星芒”系列仿品。

“沉舟，張媽煮了合粥……”她忽然踉蹌著扶住欄桿，珍珠耳燈光閃過冷光，“蘇姐這是急著搬去和周教授同??？

我聽說他的實驗室近研究涅槃防火工藝的逆推公式……林知意。”

我打斷她，注意到她名指根的戒指痕與我完重合，那枚曾屬于顧氏集團前董事長夫的婚戒，此刻正戴她纖細的指節(jié)，“年前替你擋鋼筋的是我，裝什么替身？”

顧沉舟猛地抬頭，蘋刀刺破指尖。

鮮血滴協(xié)議，暈的紅點恰落“償”條款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