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沉舟：暗流4章：寒鴉未歸，密驚塵公租界，霞飛路的梧桐葉被冬雨浸得發(fā)亮。

晚七點，“榮記綢緞莊”的伙計正準(zhǔn)備卸后塊門板，街角突然來皮鞋與積水碰撞的急促聲響。

林秋握著算盤的頓了頓，抬眼透過蒙著水汽的玻璃窗，見個戴灰氈帽的男踉蹌著撞進(jìn)對街煙紙店，帽檐露出半張滲血的臉。

“掌柜的，月底盤賬了?！?br>
賬房陳推了推眼鏡，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顫音。

林秋“嗯”了聲，指尖算盤撥出串清脆的響，目光卻鎖煙紙店門——那男進(jìn)去后再沒出來，而兩個穿呢衣的身已街角隱，腰間鼓鼓囊囊的輪廓路燈格刺眼。

他是“寒鴉”，軍統(tǒng)區(qū)的交員，也是林秋今晚要等的。

前，延安發(fā)來密，軍方面軍正策劃場號“毒刺”的滲透行動，目標(biāo)直指重慶方面與地黨的聯(lián)絡(luò)。

而寒鴉，正是攜帶“毒刺”計劃關(guān)鍵報的信使。

掛鐘敲了七，綢緞莊只剩林秋和陳。

后堂來輕的叩門聲，短長。

林秋起身，陳已先步摸到門邊，從貓眼望了望，猛地拉門——寒鴉半個身子栽進(jìn)來，后背著半截匕首，血水青磚地洇出暗花。

“……接……接頭……變了……”寒鴉抓住林秋的袖，瞳孔驟然，喉間涌出血沫。

林秋探向他胸，溫?zé)岬难高^長衫浸透指尖。

陳迅速閂門，掀柜臺的暗格，面是部改裝過的發(fā)報機(jī)。

“密碼本……他……”寒鴉的指顫著指向己懷，突然眼滯，再沒了聲息。

林秋扯他的衣襟，本油布包著的《滬尋夢》說掉地，封面燙的“夢”字缺了角——這是接頭暗號，但此刻書脊處滲出的暗紅液，讓林秋頭沉。

“他們來了！”

陳猛地吹滅油燈，窗來皮鞋碾過碎石的聲響。

林秋將說塞進(jìn)腰帶，拽著寒鴉的尸躲進(jìn)柜臺后的夾墻。

剛掩暗門，“砰”的聲響，店門被踹，束筒的光如毒蛇般探入。

“搜！”

領(lǐng)頭的男聲音嘶啞，軍衣沾著泥點。

林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