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是被凍醒的。

刺骨的寒意從石縫鉆進來，貼著薄的粗布衣衫往骨頭縫滲。

他睜眼，映入眼簾的是斑駁的石壁，屋頂漏縷晨光，正照對面墻——那用炭灰寫著歪歪扭扭的“青門弟子林舟”，字跡還帶著幾年的稚。

“我……回來了？”

林舟猛地坐起身，低頭向己的。

這是歲的，指節(jié)明，掌沒有常年握劍留的厚繭，只有幾道淺淺的劃傷——那是昨被門弟子王虎推搡，蹭到石桌角留的。

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。

歲的他，靈根檢測為“西靈根駁雜”，被青宗長斷定“終生難入煉氣境”，首接扔進了門偏僻的雜役院。

此后年，他嘲笑和打壓渾渾噩噩，著苦的活，拿著的月例，后次護丹藥的務(wù)，被覬覦丹藥的同門推懸崖，了風(fēng)嶺妖獸的糧。

臨死前，他躺冰冷的崖底，著崖頂那幾個模糊的身，只有盡的悔恨——恨己的懦弱，恨己的認(rèn)命，更恨己當(dāng)初把那塊從后山撿來的“廢石”隨扔了，后來他才知道，那是能凈化靈根的古至寶“洗靈”。

“洗靈！”

林舟猛地摸向枕頭底，指尖觸到塊冰涼溫潤的石頭。

他顫著把石頭掏出來，那是塊雞蛋的，表面布滿了灰的紋路，起來和普的廢石沒兩樣——可只有他知道，這灰的紋路，藏著能改變他命運的力量。

前他嫌這石頭礙事，扔了雜役院的墻角，首到死后靈魂飄蕩，才到王虎偶然撿到這塊石頭，用靈氣溫養(yǎng)后，灰紋路褪去，露出面的，還靠著的靈氣突破到了煉氣層。

“這，這西是我的了?！?br>
林舟握緊洗靈，冰涼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。

他沒有立刻用靈氣溫養(yǎng)，而是把重新塞回枕——的他，連引氣入都到，貿(mào)然動用洗靈，只引來覬覦。

“林舟！

還愣著干什么？

該去劈柴了！”

門來雜役院管事劉叔的吼聲，帶著耐煩的怒意。

前的林舟，聽到這聲音立刻嚇得跳起來，生怕晚了步就被克扣月例。

但，他只是慢悠悠地穿鞋子，拍了拍衣的灰塵，走出了房門。

雜役院的院子，幾個門弟子正圍著堆木頭，有氣力地劈著柴。

王虎也其，他穿著門弟子的青長衫，拿著把鋒的鐵斧，卻沒干活，反而靠樹干，著林舟冷笑：“喲，這是我們的‘廢靈根’嗎？

怎么，昨晚沒睡？

是是知道今要劈捆柴，嚇得睡著了？”

周圍的弟子頓哄笑起來，有跟著起哄：“王師兄，你就別逗他了，他連斧頭都握穩(wěn)，捆柴，怕是劈到都劈完！”

林舟沒理他們的嘲笑，只是走到己的柴堆前，拿起那把豁了的斧頭。

這把斧頭是雜役院舊的把，木柄松動，刃也鈍了，前他用這把斧頭劈柴，磨出了幾個水泡，后還是沒完務(wù)，被劉叔罰了準(zhǔn)飯。

但，他握著斧頭，卻沒有立刻劈柴，而是閉眼睛，回憶起前偶然到的本基礎(chǔ)煉訣——那本被扔藏經(jīng)閣角落的冊子，面記載著如何用簡的動作，調(diào)動弱的氣息。

他深氣，腕轉(zhuǎn)動，斧頭帶著股弱的氣流，落木頭。

“咔嚓”聲，木頭應(yīng)聲裂，斷面整齊得像用鈍斧劈出來的。

王虎的笑容僵了臉，周圍的哄笑聲也停了來。

林舟沒抬頭，只是繼續(xù)劈柴，斧頭起落間，每都準(zhǔn)地落木頭的紋理，原本要劈的柴，半個辰就劈完了，還碼得整整齊齊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王虎走前，指著林舟，滿臉難以置信。

林舟斧頭，擦了擦的灰，懶洋洋地說：“可能是昨劈柴劈累了，睡了覺，就順了。”

說完，他沒再王虎鐵青的臉，轉(zhuǎn)身走向雜役院的廚房——按照宗門規(guī)矩，劈完柴可以領(lǐng)個窩頭當(dāng)早飯。

前他總是后個領(lǐng)，常常只能拿到?jīng)鐾傅母C頭，但這，他要拿回屬于己的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