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醒來，鼻腔灌滿了龍涎的甜膩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明的紗帳垂落如瀑，繡著的龍紋燭火蜿蜒游動，像了活物。

“公公醒了？”

個尖細的嗓音刺破寂靜。

楊低頭見己身的青圓領袍，腰間懸著塊魚紋的牌，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。

前他還鄭州的古玩市場跟攤主討價還價，轉眼就了明朝的 “楊公公”—— 個連凈身都沒的太監(jiān)。

“陛暖閣等著呢。”

太監(jiān)弓著腰，鬢角的汗珠亮晶晶的。

楊跟著穿過曲回廊，漢欄桿的露打濕了芭蕉葉，滴滴答答像是倒計。

他攥緊袖的匕首，那是穿越唯跟著過來的西，此刻卻硌得掌生疼。

暖閣水汽氤氳，鎏銅爐的絲炭燒得正旺。

屏風后來嘩啦水聲，楊剛要低頭行禮，就聽見瓷器碎裂的脆響。

“都退?！?br>
聲清冷如碎冰，卻帶著容置疑的嚴。

宮瞬間散盡，楊僵原地，著屏風映出的窈窕身。

烏長發(fā)垂落腰際，水珠順著發(fā)梢滴落，地面暈的水痕。

他忽然想起史書關于景泰帝的記載，說這位年子弱多病，常年戴著帷帽見。

“抬起頭?！?br>
楊依言抬頭，正對杏眼。

水汽模糊了她的面容，唯有頜繃得很緊，帶著種驚動魄的。

她身只披著件半濕的月寢衣，領敞處露出致的鎖骨，明是子的模樣。

“你是太監(jiān)?！?br>
她忽然笑了，指尖劃過他的喉結，“這有喉結?！?br>
楊渾身繃緊，匕首幾乎要被捏斷。

她卻忽然抓住他的腕，力道得驚：“幫我個忙，保你貴終身?！?br>
那之后，楊了帝信的。

他替她批閱奏折，模仿她的筆跡朱批，甚至早朝站屏風后，低聲示她該說什么話。

朝臣們總疑這位帝太過柔，每次有奏請立后，楊都替她捏把汗。

直到月圓那晚，帝喝醉了酒，拉著他的肯。

龍涎混著酒氣鉆進鼻腔，她的發(fā)絲掃過他的臉頰，帶著淡淡的梅花。

“他們都想扒掉我的龍袍，” 她忽然哭了，淚水砸明的龍袍，洇出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