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重的感覺像柄冰冷的鐵鉤，貫穿我的靈蓋，拽著我向，再向。

風(fēng)聲耳邊呼嘯，是柔和的風(fēng)，是數(shù)把鈍刀刮過骨頭，發(fā)出令牙酸的摩擦聲。

眼前后定格的畫面，是急速的冰冷地面，而是蘇軟那張臉。

皙，致，帶著種雕琢過的辜。

她的眼睛彎月牙，面卻盛著淬了毒的光。

她俯身，涂著淡粉甲油的指，像某種妖異的生物，輕輕搭我臉氧氣面罩的軟管。

“晚晚，”她的聲音透過面罩的塑料，嗡嗡的，帶著種奇異的甜膩，“可憐啊。

過，你去睡吧。”

她的指尖猛地用力，指甲掐進(jìn)軟管，然后扯！

塑料撕裂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像生命被行掐斷的哨音。

我胸腔后點(diǎn)賴以支撐的空氣，瞬間被抽干。

窒息感像沉重的水，瞬間灌滿肢骸。

迅速被片猩紅吞噬，耳朵灌滿了血液奔流的轟鳴。

陸明軒就站病的另側(cè)，穿著剪裁合的深灰西裝，袖露出價值菲的腕表。

他褲袋，臉沒什么表，眼漠然地掠過我因缺氧而扭曲的臉，然后，靜地轉(zhuǎn)向蘇軟，幾可察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。

像是……驗收件已完務(wù)的確認(rèn)。

暗徹底吞沒了我。

邊際的冷，深入骨髓。

……“砰！”

聲悶響，伴隨著鈍痛從額頭。

我猛地睜眼，刺目的熾燈光晃得頭暈。

額角來清晰的痛感，黏膩的汗?jié)窳唆W角。

臟胸腔瘋狂擂動，幾乎要撞碎肋骨跳出來。

喉嚨火燒火燎，殘留著瀕死前那種令絕望的干涸撕裂感。

是醫(yī)院的消毒水味。

是……粉筆灰、舊書頁、汗味和廉價零食混合起的，屬于教室的、獨(dú)屬于青春卻渾濁的氣息。

艱難地聚焦。

眼前是張被揉得有些發(fā)皺的信紙，攤有些磨損的課桌桌面。

紙是悉的、屬于我七歲的字跡，圓潤，帶著點(diǎn)笨拙的認(rèn)。

字行間流淌著滾燙到幾乎能灼傷眼睛的癡迷和卑：“軒學(xué)長，今你籃球場的樣子……我知道己配你，蘇軟說，只要我實(shí)意地寫夠封書，你就多我眼……封了，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