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鄉(xiāng)村，沒有什么活動，朋友的活動就是只能河、山、塘、稻田玩，抓抓魚蝦鳥蟲子。

我從縣城回到爺爺家過暑。

“準(zhǔn)去塘那邊玩！

聽見沒？”

爺爺?shù)暮禑煑U重重敲八仙桌沿，震得粗瓷碗嗡嗡響。

我縮條凳，敢吭聲。

后頭的塘，名字聽起來古怪又森冷，像條盤踞村子后面的毒蛇，逼得孩都繞著走。

為何這個名？

沒細說，只告誡那“臟”，再淘氣也能靠近半。

警告像落旱地的雨點，滲進我七歲的土。

晚村頭石頭家玩跳格子，光溜得飛，眨眼間透了。

石頭的娘留我過，我卻早飛回了家，灶膛的火星似乎都勾著我的魂兒。

兩家離得算遠，我拍拍胸脯：“嬸子別，幾步路，閉著眼也能摸回去！”

推石頭家門，股濃稠的氣裹了來，帶著江南水鄉(xiāng)有的濕涼。

月亮昏昏欲睡，腳的石子路模糊清，像蒙著層灰紗。

靜得可怕，喧鬧的蛙蟲都啞了嗓子，只有我己的腳步踩碎石，發(fā)出調(diào)又空洞的“咔噠”聲，格響亮地撞暗深處，又彈回來，敲得頭發(fā)慌。

抄近路，就得經(jīng)過塘那側(cè)。

股沒來由的寒氣，悄聲息地爬脊背，汗根根豎了起來。

總覺得……有西暗處瞄著我。

我猛地回頭，身后只有沉甸甸的，綽綽的樹鬼爪般伸展。

再回頭，依舊是那吞噬切的。

我搓了搓胳膊的雞皮疙瘩，給己打氣：怕什么！

我陳膽的名號難道是的？

怕歸怕，可那股被窺伺的感覺卻揮之去。

離那個水塘越來越近。

連名字都帶著股氣的塘，稀疏的月光顯出了輪廓。

月光照耀，水面片死寂，像塊的、磨得發(fā)烏的鐵板，連絲漣漪都沒有。

周圍的空氣似乎更沉了些，帶著股難以言喻的……腐朽的味道。

像是漚爛的水草，混雜著淤泥深處來的、沉睡多年的腥氣。

寒意再是若有若，讓我感覺有點冷。

我停住了腳，腔子“咚咚”擂，倔勁兒卻冒了來。

憑什么怕？

我非要是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