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飛狗跳的童年李阿旺記事，村的槐樹已經(jīng)能遮半畝地的涼。

5 年的夏格熱，蟬鳴把空氣烤得滋滋作響，他光著屁股蹲樹，二柱子家的樹反芻。

尾巴甩得正歡，突然泡熱尿澆阿旺脖子，他尖著倒，正砸到曬谷場的麥秸垛。

“狗的畜生！”

阿旺抹著臉的尿，抓起土塊就往屁股扔。

受了驚，哞地聲沖出去，踩塌了嬸家的菜畦。

嬸叉著腰村罵了，阿旺躲柴火垛后面，捂著嘴笑得直打嗝，直到娘拿著笤帚追出來，他才光著腳丫子竄進(jìn)米地。

那候村的孩子都。

剛蒙蒙亮，阿旺就揣著塊窩頭跟的二柱子身后，攥著彈弓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專挑肥碩的麻雀。

有次他瞄準(zhǔn)了桿的麻雀，石子卻歪打正著，打碎了村學(xué)的玻璃窗。

校長舉著破玻璃片找到家，爹抄起扁擔(dān)就打，阿旺抱著柱子繞圈跑，嘴喊著 “俺是故意的”，聲音比校長的罵聲還響。

七歲那年的秋，阿旺闖了個禍。

那他跟群孩子曬谷場玩官兵抓盜，二柱子扮演漢奸，阿旺是游擊隊長，揮舞著根米桿當(dāng)。

追逐間，二柱子腳滑，眼就要摔進(jìn)屎堆，阿旺猛地拽住他的后領(lǐng)，己卻腳踉蹌，屁股坐了王奶奶家的雞窩旁。

“咯咯噠 ——” 窩的母雞撲著翅膀飛出來，阿旺只覺得屁股底軟綿綿的，還熱乎乎的。

他剛想站起來，就聽見 “吱” 的聲慘，低頭，只絨絨的雞仔被他坐扁了，腿還抽搐。

“完了完了。”

阿旺的臉?biāo)查g了，比曬谷場的鹽堿地還。

王奶奶是村有名的厲害角，次二柱子了她兩個雞蛋，被她追著罵到二柱子家祖墳。

阿旺急得直搓，突然瞥見墻角的鋁盆，那是娘用來喂豬的，邊緣還沾著豬食。

他抱起奄奄息的雞仔，把鋁盆扣地，然后舉起塊石頭，對著盆底 “咚咚咚” 猛敲。

震耳欲聾的響聲嚇得周圍的雞飛，二柱子捂著頭喊：“你瘋啦！”

阿旺管顧，敲得都麻了，突然聽見盆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