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的雪又落了。

承門的階，新雪蓋著舊痕，像誰指尖的血被凍了冰。

我摸著袖半塊魚佩，忽地想起那年秋，長舉著另半，跑階來，鵝裙角掃過青苔，笑聲撞碎了整座宮城的靜。

那我們都以為，雪停，散。

.長安雪，階冷（長卿角）.梧桐樹的長安的秋總是來得靜。

太液池邊的梧桐落了片葉，我正站承門的階本《邊境輿圖》。

風卷著書頁打到指節(jié)，涼意順著腕骨爬來。

“姐姐！”

清亮的聲音撞碎了宮闕的沉寂。

我抬眼，就見長著裙擺從丹墀跑來，鵝的宮裝像朵被風吹得打旋的花。

她懷揣著什么西，跑起來鼓鼓囊囊地蹭著衣襟。

到了階前卻突然慢來，學著我的樣子垂眸斂衽，步步踩著石的紋路往走。

“像像？”

她站定我面前，努力抿著唇，想出我的。

可眼的笑意太滿，順著眼角眉梢淌出來。

“李總管說，姐姐走路，裙角都晃的?！?br>
我合圖卷，替她理了理被風吹的鬢發(fā)。

她發(fā)間別著支珍珠釵，是月生辰我命打的。

珠子算圓潤，勝光澤柔和，襯得她膚像的暖。

“風，怎么跑這么急?！?br>
她獻寶似的從懷摸出半塊佩，雕的魚尾首相銜，恰是我那塊的另半。

“昨庫房到的，匠說本是對，姐姐塊，我塊，合起來才是完整的?！?br>
溫潤的貼掌，我指尖摩挲著面的紋路。

記清是哪年了，她發(fā)熱，太醫(yī)說要暖貼身養(yǎng)著，我把母后留的魚佩敲兩半，了她半塊。

那她還，攥著佩含混地說：“這樣……姐姐就丟我了?！?br>
“姐姐想什么？”

長踮腳我的臉，“又皺眉頭，是是父又讓你這些難懂的書？”

我搖搖頭，將佩塞進她衣襟，貼著她的位置。

“你身子弱，多揣些暖物。”

她畏寒，到秋冬就腳冰涼，昨我還見她把腳伸進我的暖爐，被我捉住，臉紅得像透的柿子。

她卻突然拉住我的衣袖，指捻著錦的暗紋。

“姐姐的衣飾，”她聲說，“像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