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兩點，我書房改合同，機彈出了條扣款短信。

萬，從我的工資卡轉出去的。

轉的，是我婆。

而收款方是個直播間的主播……章、萬合同改到后頁，屏幕那幾行字得我眼睛發(fā)澀，脖子也因為長間保持個姿勢，酸痛異常。

我活動了肩頸，揉了揉發(fā)脹的穴，端起桌已經冷了的茶悶了，舌尖來的苦澀讓我的腦稍稍清醒了點。

機擱邊，直要跟客戶反復敲定細節(jié)，對方兒沒回消息了，該是睡著了吧？

我瞅了眼間，兩點過了。

又搞到這么晚，明還得硬撐著去跑流程，這個破班，想了！

機又震了，是客戶又要改什么西吧？

雖然很想，但我還是奈地拿起機。

行扣款醒。

我腦子沒轉過來，始還以為是水費動扣款。

瞇了眼往后掃額——萬。

這個額讓我瞬間清醒！

我揉了揉眼睛再次向屏幕，確實是萬！

收款方，星輝直播，言律。

機屏幕那幾個字非常刺眼。

卡我這著。

每個月工資到賬，房貸水劃完，剩的，我筆筆盤算著花，想著攢給蕊個離學校近的房子。

去年冬，我為了個子，冒著雪邊跟著客戶跑了，凍得腳直哆嗦，回來躺了兩燒得都懵了。

林晚那兒邊給我喂粥，邊嘴還嘀咕我何這么拼，熬壞了身子算誰的。

可要是這么拼，這個家怎么辦？

還是想著趁著還能折兩年，盡量多賺點，房，子過點。

為了攢，我們省儉用，連館子都得挑團。

為了攢，我們兩個已經很沒有新衣服，也推掉了很多要的社交，幾乎都怎么跟朋友聯系了。

更是從來沒有過這么的筆支出。

我盯著扣款記錄，喉嚨干得難受，把機，都是汗。

我把腦合，這合同我是點兒也改去了，腦子來回就個事兒：萬，去哪了？

站了兒，我去廚房拿了瓶礦泉水，灌了兩，還是很煩。

我扯了張抽紙擦了嘴，又摸出煙盒。

林晚煩家有煙味。

以前我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