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混著鐵銹味的液，股股鉆進我的左眼。

每次眨眼都像是用砂紙磨擦眼球。

我費力地抬起頭，片破碎的蛛——那是擋風玻璃的殘骸，扭曲的屬框架像怪物的獠牙，將我咬駕駛座。

安氣囊癟了去，像個泄了氣的、沾滿血的幽靈，軟塌塌地垂方向盤。

是濃得化的暗，只有前燈支還頑地亮著，光束刺破雨幕，徒勞地照亮前方片濕漉漉、空的柏油路面。

雨點密集地砸頂殘骸，發(fā)出空洞而調(diào)的轟鳴，除此之……死寂。

絕對的、令窒息的死寂。

沒有警笛由遠及近的尖嘯，沒有救援輛沉重的引擎低吼，甚至沒有其他輛駛過濺起水花的聲音。

我艱難地轉(zhuǎn)動僵硬的脖子，透過側(cè)窗破碎的縫隙望出去。

整條街道，目力所及之處，只有雨水流淌，路燈昏的光暈反著冰冷的光。

沒有行，沒有燈，沒有扇窗戶透出光亮。

這座城市，仿佛我昏迷的短暫間，被只形徹底掏空了。

股冰冷的寒意，比滲入的雨水更甚，順著我的脊椎路爬升。

這是禍后的茫然，這是某種更深層、更原始的恐懼蘇醒。

我顫著，用還能活動的右摸索著，試圖找到機。

指尖觸到的只有濕冷的塑料碎片和扭曲變形的控臺。

機知飛到了哪個角落。

就絕望始像藤蔓樣纏繞臟，突然響起陣刺耳的流噪音。
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！”

我猛地縮，臟差點跳出喉嚨。

聲音來那臺同樣被撞得歪斜的載收音機。

雜音瘋狂地撕扯著空氣，像是垂死的獸掙扎。

然后，個冰冷、毫起伏的子合音，毫預兆地穿透了那片噪音：緊急警告：它已鎖定區(qū)域。

重復，它已鎖定區(qū)域。

所有存者注意——流聲猛地拔，尖銳得像是要刺穿耳膜，幾乎淹沒了那個聲音。

我意識地屏住呼，仿佛那噪音本身也帶著致命的脅。

幾秒后，雜音稍稍息，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每個字都像冰錐鑿進我的意識：——過呼聲追蹤獵物。

停止呼。

保持絕對靜止。

警告重復：停止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