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濕、悶熱，還有股若有若的、混合著灰塵和劣質(zhì)蚊的氣味，像只粗糙的，猛地攥緊了我的意識。

我猛地睜眼，花了片刻才聚焦。

頭頂是悉的、熏得有些發(fā)的蚊帳頂棚，帳角還掛著去年過年奶奶用紅紙剪的葫蘆，褪得厲害。

式吊扇頭頂方有氣力地轉(zhuǎn)動著，發(fā)出“嘎吱——嘎吱——”的呻吟，扇葉卷起的弱氣流拂過皮膚，非但沒帶來多涼意，反而攪得那股子悶熱更加粘稠難耐。

窗的蟬鳴尖銳得如同數(shù)根細針，密密匝匝地扎進鼓膜，止歇。

005年的夏。

這個念頭像燒紅的烙鐵，燙我的。

臟胸腔劇烈地撞擊著肋骨，咚咚咚，帶著劫后余生的虛脫和種冰冷的、沉甸甸的確信。

我回來了。

的回來了。

眼前的切，簡陋、陳舊，卻帶著種刀刻般的實感。

身是鋪著涼席的硬板，硌得骨頭有些疼。

房間唯的家具，除了這張式木，就是靠墻著個掉了漆的舊木柜，柜門歪斜著，露出面塞得滿滿當當?shù)呐f衣服。

墻糊著舊報紙，泛卷邊，角落還貼著幾張我候得過的“優(yōu)秀先隊員”獎狀，顏早已黯淡。

奶奶……喉嚨像是堵了團浸了水的棉花，又酸又脹。

記憶后清晰的畫面，是醫(yī)院那慘的墻壁，消毒水刺鼻的氣味，還有奶奶那只枯瘦如柴、布滿褐斑點的，用盡后點力氣，顫巍巍地把個薄薄的、硬硬的西塞進我。

她的嘴唇翕動著，聲音弱得幾乎被呼機的嘶鳴淹沒：“…雨…拿著…密碼…是你…生…”那是個存折。

面是她攢了輩子的、為數(shù)多的點，是她留給我的后點念想和依靠。

冰涼的塑料殼貼著我汗?jié)竦恼啤?br>
“姐？

醒啦？”

門簾被“嘩啦”掀，個曬得黝、穿著洗得發(fā)背的男孩探進頭來，捧著半塊紅瓤西瓜，啃得汁水淋漓。

是我弟弟林陽，歲，還帶著臉沒沒肺的傻氣。

他笑嘻嘻地，露出被西瓜汁染紅的牙：“都曬屁股了！

起來，奶給你留了飯灶溫著呢！”

我怔怔地著他，著這張還稚、還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