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銹鋼解剖臺燈反著刺目的光，光暈邊緣模糊，像圈祥的暈染。

空氣彌漫著濃重到幾乎令窒息的消毒水氣味，混合著絲若有若、卻頑固鉆入鼻腔的甜腥——那是生命徹底沉寂后，血液緩慢冷卻凝結(jié)散發(fā)出的獨氣息。

我戴著膠的指觸碰到解剖臺那具失去切溫度與彈的男軀，觸感冰冷、滑膩，如同浸透了水的皮革。

他是位受害者，號“號”，像前兩位樣，被發(fā)城市邊緣廢棄的倉庫，以種近乎儀式化的姿勢擺，頸部那道深可見骨的切割傷是唯的致命傷，干凈落得令膽寒。

我拿起柳葉刀，刀鋒燈光劃出道森冷的弧，切入已經(jīng)失去彈的皮膚。

切沿著胸骨向延伸，肋骨被剪斷發(fā)出輕卻刺耳的“咔嚓”聲。

胸腔被打，部臟器暴露光，呈出種毫生機的暗紅。

胃袋被地離取出，置于托盤。

它比正常狀態(tài)略顯鼓脹，面似乎塞滿了尚未完消化的容物。

鑷子探入，地撥那些半消化的食物殘渣。

指尖來種異常的、屬于食物的堅韌觸感。

我的跳，防護罩后面易察覺地漏了拍。

鑷尖夾住那西的邊緣，點點，其緩慢地將其從黏膩的胃容物剝離出來。

是張紙條。

它被胃液侵蝕得相當厲害，邊緣卷曲破爛，紙面布滿褐的漬，像塊被隨意丟棄的破布。

我把它輕輕另塊干凈的托盤，用生理鹽水其地沖洗掉表面的附著物。

字跡濕漉漉的紙面逐漸顯，墨跡暈染，但依舊能清晰地辨認出那個字：個是你。

股寒意，毫征兆地，從我的尾椎骨猛地竄起，瞬間凍結(jié)了我的肢骸。

是因為容——連留挑釁字條并非罕見。

而是因為那筆跡。

每個字的起筆、轉(zhuǎn)折、收鋒…那力道，那習(xí)慣的連筆弧度…太悉了！

我的呼驟然停滯，仿佛被只形的扼住了喉嚨。

可能！

這絕對可能！

我死死盯著那個字，像是被力膠水黏住，法挪毫。

腦片空，嗡嗡作響，解剖室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