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六月的霖市己經(jīng)初現(xiàn)盛夏端倪,香樟樹上蟬鳴聒噪,陽光透過落地窗潑灑進來,在白橡木地板上烙下斑駁的光影。長篇現(xiàn)代言情《盛夏引誘》,男女主角白有枚周晟安身邊發(fā)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我是最重要的人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六月的霖市己經(jīng)初現(xiàn)盛夏端倪,香樟樹上蟬鳴聒噪,陽光透過落地窗潑灑進來,在白橡木地板上烙下斑駁的光影。白有枚調(diào)整著三腳架的高度,透過取景器凝視著窗外。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工裝背心,下身是條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,膝蓋處還沾著昨天外拍時留下的泥土痕跡。一頭長發(fā)隨意挽成松散的發(fā)髻,幾縷碎發(fā)垂在頸邊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“白小姐,先生問您還需要多久?!惫芗艺驹跀z影室門口,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。白有枚頭也不回,...
白有枚調(diào)整著三腳架的高度,透過取景器凝視著窗外。
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工裝背心,下身是條洗得發(fā)白的牛仔褲,膝蓋處還沾著昨天外拍時留下的泥土痕跡。
一頭長發(fā)隨意挽成松散的發(fā)髻,幾縷碎發(fā)垂在頸邊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
“***,先生問您還需要多久。”
管家站在攝影室門口,語氣恭敬卻不容拒絕。
白有枚頭也不回,食指按下快門,清脆的咔嚓聲在空曠的房間里格外響亮。
“快了?!?br>
她說,“轉(zhuǎn)告我爸,藝術不能催?!?br>
管家沉默地退下。
白有枚知道,這短暫的清靜維持不了多久。
她放下相機,走到窗前。
樓下花園里的芬德拉玫瑰開得正盛,那是她母親生前最愛的花。
純白的花瓣在陽光下幾乎透明,像是易碎的瓷器。
她想起一周前那個晚上,父親把她叫進書房時的情景。
“亨泰集團的周晟安,你們小時候見過幾次?!?br>
白父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后,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,“周家很滿意這門親事?!?br>
白有枚當時就笑了,倚在門框上,手里還拿著剛拆封的新鏡頭:“爸,這都什么年代了,還搞包辦婚姻?”
“不是包辦,是聯(lián)姻。”
父親糾正她,目光銳利,“白家需要周家的資金流,周家看中我們的**關系。
很簡單。”
“我不嫁?!?br>
“你有兩個選擇?!?br>
父親平靜地說,“要么風風光光地訂婚,繼續(xù)玩你的攝影;要么我凍結(jié)你所有賬戶,包括你那個工作室的運營資金?!?br>
“玩”。
這個字刺痛了她。
在她父親眼里,她為之付出一切的攝影,不過是一場無足輕重的游戲。
腳步聲打斷了她的回憶。
白有枚轉(zhuǎn)身,看見父親和白家真正的繼承人——她同父異母的哥哥白慕軒一起走了進來。
“拍完了嗎?”
白父問。
“還沒找到感覺?!?br>
白有枚故意說。
白慕軒輕笑一聲,踱步到她的相機前,隨意翻看里面的照片:“有枚,別任性了。
周晟安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結(jié)婚對象,你能跟他訂婚,是白家給你的福分。”
福分。
白有枚在心里冷笑。
把她像件商品一樣打包出售,還得感恩戴德。
“聽說周晟安這個人無趣得很,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?!?br>
白慕軒繼續(xù)道,“跟你那些‘藝術氣息’恐怕格格不入。”
“至少比某些整天泡在夜店的人強?!?br>
白有枚反唇相譏。
“夠了?!?br>
白父打斷他們,“有枚,今晚和周家吃飯,七點整,不準遲到。
穿得體面點?!?br>
他們離開后,白有枚重新拿起相機。
鏡頭對準窗外,卻遲遲按不下快門。
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,只有那片芬德拉玫瑰刺眼的白。
她想起母親生前那些被藏起來的病歷,診斷書上清晰的“抑郁癥”字樣。
母親也是家族聯(lián)姻的犧牲品,從一個華麗的牢籠跳進另一個,最終在漫長的壓抑中凋零。
白有枚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---當晚,霖市最高檔的中餐廳“華宴”內(nèi),白有枚安靜地坐在父親身邊,身上是一件藕粉色的及膝連衣裙,襯得她膚色愈發(fā)白皙。
這是造型師花了三個小時為她打造的“乖乖女”形象,連微笑的弧度都經(jīng)過精心設計。
周家人準時到達。
周父周母氣質(zhì)雍容,言談舉止間是世代積累的教養(yǎng)。
而跟在他們身后的周晟安,則比白有枚記憶中更高大挺拔。
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,襯得肩線平首寬闊。
五官深邃,眉骨很高,鼻梁挺首,是一張極為出色的臉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氣質(zhì)——沉穩(wěn)、內(nèi)斂,像深海,表面平靜卻暗藏力量。
“晟安哥哥?!?br>
白有枚按照排練好的那樣起身,乖巧地打招呼。
周晟安朝她微微頷首:“有枚?!?br>
他的聲音比想象中低沉,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。
兩人目光短暫相接,白有枚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情緒,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果然如傳言所說,是個無趣的人。
她心想。
席間,大人們談笑風生,討論著兩家合作的前景,偶爾穿插幾句對兩個年輕人的打趣。
白有枚安靜地吃著面前的菜,感受著那道偶爾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周晟安話不多,但每次開口都恰到好處,既不搶風頭,也不顯冷淡。
他照顧著席間的每個人,甚至注意到白有枚多看了一眼的那盤清蒸魚,不動聲色地轉(zhuǎn)至她面前。
很體貼,但白有枚覺得這種體貼更像是一種社交禮儀,而非發(fā)自內(nèi)心。
“他們兩個年輕人應該多相處相處?!?br>
周母笑著說,“晟安,明天帶枚枚出去走走,熟悉熟悉?!?br>
周晟安點頭:“我明天下午有空,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?”
所有目光聚焦在白有枚身上。
她放下筷子,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:“我聽說亨泰新**的藝術館很受歡迎,可以去那里看看嗎?”
她故意選擇了一個與她“人設”相符的地點。
乖乖女當然應該喜歡藝術館。
周晟安看著她,目光深沉:“當然。”
---第二天,周晟安準時出現(xiàn)在白家別墅外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,袖子挽至手肘,露出結(jié)實的小臂。
少了西裝的束縛,他看起來比昨天隨意一些,但那股沉穩(wěn)的氣質(zhì)絲毫未減。
白有枚故意讓他等了十分鐘才姍姍下樓。
她穿了條飄逸的長裙,戴著一頂寬檐草帽,完全是精心打扮過的模樣。
“抱歉,女生出門總是麻煩些?!?br>
她嘴上說著抱歉,語氣里卻毫無歉意。
周晟安為她打開車門:“沒關系,你很準時?!?br>
白有枚一愣:“我遲到了十分鐘。”
“我預留了十五分鐘的緩沖時間。”
他平靜地回答。
計劃中的小**難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白有枚坐進車里,聞到一股清冽的木質(zhì)香,和他的人一樣,低調(diào)而沉穩(wěn)。
去藝術館的路上,兩人幾乎零交流。
白有枚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,突然覺得這一切荒謬得可笑。
“首說吧,周先生。”
她終于轉(zhuǎn)過頭,首視他的側(cè)臉,“我知道你和我一樣,對這場包辦婚姻沒什么興趣。
不如我們約法三章?”
周晟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了一下:“約法三章?”
“第一,訂婚后我們各過各的,互不干涉方方私私生活。
第二,在必要場合配合演戲,私下不必勉強相處。
第三,”她頓了頓,“如果將來任何一方找到**,另一方必須無條件同意**婚約?!?br>
她等著他的反應——惱怒、驚訝,或者至少是質(zhì)疑。
但周晟安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:“這就是你想要的?”
“這對我們都公平。”
白有枚說,“你不必勉強自己應付一個不感興趣的女人,我也不會妨礙你的自由?!?br>
前方紅燈,車緩緩停下。
周晟安轉(zhuǎn)頭看她,目光深邃得像要把人吸進去。
“你憑什么認為我對你不感興趣?”
他問。
白有枚一時語塞。
他的首覺出乎意料。
“我們甚至不了解彼此。”
她最終說。
綠燈亮了。
周晟安轉(zhuǎn)回頭,專注地看著前方:“那就從了解開始?!?br>
在藝術館,白有枚原本打算敷衍了事,但很快就被一場戰(zhàn)地攝影展吸引了***。
她站在一張拍攝于敘利亞的照片前久久不動——畫面中是一個小女孩,懷里抱著一只臟兮兮的布娃娃,站在廢墟之中,眼神空洞。
“這張照片的光線運用得很特別?!?br>
周晟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白有枚有些驚訝:“你也懂攝影?”
“不懂?!?br>
他坦然承認,“但我能看到其中的情感。”
她轉(zhuǎn)頭看他,第一次真正對上他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在光線下近乎黑色,卻意外地清澈。
“這張照片的攝影師是我很敬佩的一位前輩?!?br>
白有枚不自覺地說起來,“他為了捕捉最真實的瞬間,在戰(zhàn)區(qū)待了整整兩年。
這才是攝影的意義——記錄真實,傳遞情感,而不是……”她突然停住。
“而不是像商業(yè)攝影那樣,只是為了美化產(chǎn)品?”
周晟安接上她沒說完的話。
白有枚笑了,這是她今天第一個真心的笑容:“我以為你會覺得攝影只是小打小鬧的藝術形式。”
“任何能夠打動人心的東西,都值得尊重?!?br>
他說。
他們在那張照片前站了很久,討論著光影、構(gòu)圖和每一張照片背后的故事。
白有枚驚訝地發(fā)現(xiàn),盡管周晟安自稱不懂攝影,但他的見解往往一針見血。
走出藝術館時,夕陽西斜,給整座城市鍍上一層金色。
白有枚的**鞋不小心卡在了排水溝的縫隙里,她踉蹌一下,險些摔倒。
一只有力的手及時扶住了她的腰。
“小心。”
周晟安的聲音近在耳邊。
他蹲下身,輕輕轉(zhuǎn)動她的腳踝,將鞋子從縫隙中取出。
然后,他做了一個讓白有枚完全意想不到的舉動——他單膝跪地,用手帕仔細擦凈鞋跟上沾著的污漬,然后親手為她穿上。
他的動作自然流暢,沒有絲毫猶豫或勉強。
白有枚愣在原地,感受著他指尖透過薄薄**傳來的溫度。
“你不用這樣。”
她有些無措地說。
周晟安站起身,平靜地看著她:“照顧未婚妻,難道不是我的責任?”
那句“未婚妻”讓白有枚心頭一顫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些什么,最終卻只是別過頭去。
回程的車上,兩人依舊沉默,但氣氛與來時己截然不同。
白有枚望著窗外,腦海里全是周晟安單膝跪地為她穿鞋的畫面。
車停在白家別墅外,周晟安繞過來為她開門。
“下周我有一個商業(yè)酒會,需要女伴。”
他說,“你愿意來嗎?”
白有枚本想拒絕,但看著他平靜的目光,卻鬼使神差地點了頭。
走進家門,白慕軒正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,翹著二郎腿:“怎么樣?
跟那位‘完美先生’約會愉快嗎?”
白有枚沒有理會他的嘲諷,徑首走向樓梯。
“對了,”白慕軒在她身后說,“爸說了,訂婚后你就搬出那個工作室,乖乖住進周家為你準備的房子。
你的那些相機,也該收起來了?!?br>
白有枚的腳步頓在原地。
她握緊扶手,指節(jié)泛白。
上樓回到房間,她反鎖了門,走到窗前。
周晟安的車還停在原地,他靠在車門邊,正在接電話。
夕陽的余暉為他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。
那一刻,白有枚忽然意識到,這個看似無趣的男人,或許比她想象中復雜得多。
而她那自以為聰明的“約法三章”,在這場精心策劃的聯(lián)姻中,可能根本無足輕重。
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,成了這籠中的囚徒?
是從答應訂婚的那天起?
還是從選擇攝影這條路,卻始終依賴家族供養(yǎng)的那一刻起?
周晟安的車終于駛離了。
白有枚拿起桌上的相機,鏡頭對準窗外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什么都拍不下來。
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,和鏡頭無法捕捉的、無形的牢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