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八的雪，埋了我兒子的后氣。

丈夫顧晏廷站庭院，那碗救命的藥，終喂給了嫂嫂柳容的兒子。

他說：“長房火能斷?！?br>
后，我兒子葬，他沒來，只派管家了箱明珠。

管家躬身：“王爺說，這是給夫的補(bǔ)償。”

我著那箱冰冷的珠子笑了。

原來我月懷胎、哺的念安，只值箱珠。

后來嫂嫂抱著她的兒子登堂入室，故意打碎我母親留給念安的唯遺物，還柔聲勸我：“妹妹，死物哪有活重要？”

丈夫沖進(jìn)來，滿身酒氣地踹了我的炭盆：“沈你鬧夠了！

她是你嫂嫂，念祖是顧家的根！”

我擦了擦濺臉的火星，次直他冰冷的眼：“顧晏廷，我們合離?！?br>
他笑得殘忍：“離了我，你沈算個(gè)什么西？

念安是顧家的種，靈位只能入我顧家祠堂！”

他拽著我闖進(jìn)祠堂，將念安的牌位釘他亡兄的牌位，像個(gè)卑的陪葬。

“沈你清楚，”他聲音淬著冰，“你兒子的命，本就是為顧家義墊腳的！”

我著牌位稚拙的“念安”二字，突然笑出聲。

顧晏廷，你以為，躺這牌位的，是你的兒子？

臘月初八，雪了整整。

沈坐院的窗邊，指尖撫過冰冷的窗欞。

窗紙映著西院的燈火，紅得像血，絲竹聲混著賓客的笑鬧，順著風(fēng)雪飄過來，扎得耳膜生疼。

今是顧念祖的周歲宴，顧晏廷的嫡子，顧家名義的長房火。

而她的念安，已經(jīng)走了整整個(gè)月。

“夫，深了，該添件衣裳?！?br>
張嬤嬤捧著件狐篷進(jìn)來，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
她眼眶還是紅的，個(gè)月前念安斷氣，這個(gè)伺候了沈家兩的嬤嬤，哭得比沈還兇。

沈沒動(dòng)，目光落窗臺(tái)那盆枯萎的臘梅。

那是念安滿月，顧晏廷親栽的，說院太素凈，添點(diǎn)活氣。

如今花死了，也沒了，倒襯得這滿院的，像座冰窖。

“嬤嬤，你說，的怎么能那么硬？”

她輕聲問，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
張嬤嬤頓，將篷搭沈肩：“夫，有些，從來就沒熱過?！?br>
這話戳到了沈的痛處。

年前她嫁入顧王府，顧晏廷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