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青瓦巷陌初相逢江南的梅雨季總來得纏綿，青石巷的縫隙積著淡青的水洼，倒映著灰瓦垂落的雨絲。

沈硯之撐著把油紙傘，傘面是素凈的竹青，傘骨還沾著昨從山澗帶回的青苔。

他剛從城西的古籍鋪出來，懷揣著卷南宋的《梅譜》，紙頁間還留著舊墨與樟木混合的氣。

轉(zhuǎn)過巷，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細(xì)碎的呼救來。

他抬眼望去，只見個穿著月襦裙的子正被兩個潑皮糾纏，子的食盒摔地，面的桂花糕散落水洼，染了深淺的。

她的發(fā)髻有些散，幾縷發(fā)絲貼頰邊，卻難掩眉眼間的清麗，尤其是那眼睛，像浸溪水的曜石，此刻正盛滿焦急與倔。

“光化之，你們想什么？”

沈硯之的聲音，卻帶著幾清冽的穿透力。

那兩個潑皮本是街頭的混混，見他衣著素雅卻氣度凡，腰間還掛著塊的羊脂佩，頓有些怯意，卻仍撐著喊道：“我們跟這娘子討債，與你關(guān)！”

“討債？”

子咬著唇，聲音帶著絲顫，卻依舊清晰，“我父親治病欠了，我們早已約定月償還，你們今突然門，還想搶我的首飾，這也討債？”

沈硯之眸光沉，前步將子護(hù)身后，油紙傘傾斜，遮住了落她肩頭的雨絲。

“她欠你們多子，我替她還。”

他從袖取出袋，倒出幾錠子，足有兩重，“這些夠了嗎？”

潑皮見了子，眼睛頓亮了，連忙接過子，嬉皮笑臉地說：“夠了夠了，多謝公子！”

說罷，便灰溜溜地跑了。

雨還，巷子恢復(fù)了寧靜，只剩雨打油紙傘的沙沙聲。

沈硯之轉(zhuǎn)身向子，見她正彎腰去撿地的食盒，指尖沾了泥也意。

“姑娘沒事吧？”

他問道，將油紙傘遞到她面前。

子抬起頭，眼還帶著未褪去的水汽，卻對著他淺淺笑，那笑容像雨后初綻的梅，清淺卻動。

“多謝公子相救，子蘇晚卿，敢問公子姓名？”

“沈硯之?！?br>
他答道，目光落她沾了泥的指尖，又了地散落的桂花糕，“這些糕點……妨，本是給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