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周年紀念，我剛咳出血，顧晏辰就把肝臟捐獻同意書拍了我面前。

“簽了?！?br>
他聲音冷得像數(shù)寒的冰，眼沒有半溫度，“念念的肝撐住了，你的剛匹配，算你有點用?！?br>
我攥著那張薄薄的紙，指節(jié)泛，袋的肺癌晚期診斷書像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發(fā)疼。

個月，醫(yī)生說我多還有個月可活，他要我捐出半肝臟，跟直接要我命沒區(qū)別。

“我能捐?！?br>
我聲音發(fā)顫，咳得腰都直起來，血腥味喉嚨彌漫，“我的身……找借。”

顧晏辰打斷我，腳踹旁邊的餐椅，發(fā)出刺耳的聲響，“蘇晚，你別忘了你嫁進來是干什么的！

你爸害念念癱瘓，你們蘇家欠林家的，就該你用命來還！”

又是這樣。

年來，這句話像魔咒樣，每都我耳邊回響。

我著他英俊卻猙獰的臉，忽然想起歲那年，他還塞給我橘子味的糖，我被巷的混混欺負，把我護身后說“有我”。

可，他只用的話扎我，用冷漠的眼我。

“我爸沒有害她。”

我用盡身力氣辯解，眼淚受控地掉來，“當年的禍根本是蘇家的問題，是……閉嘴！”

他猛地掐住我的巴，力道得像要把我的骨頭捏碎，“蘇晚，你再敢為你爸辯解句，我就把你爸媽進監(jiān)獄，讓蘇家徹底破產(chǎn)！”

巴來尖銳的疼痛，我疼得眼淚直流，卻倔地著他：“顧晏辰，你就這么信她？

年來，我每照顧她喝拉撒，幫她康復訓練，替她擋了數(shù)次你仇家的報復，你眼就到嗎？”

“到了又怎樣？”

他松，嫌惡地擦了擦指尖，仿佛碰了什么臟西，“那是你該的。

要是你還有點用，你以為我讓你占著顧太太的位置這么？”

他的話像把鋒的刀，準地進我臟軟的地方，攪得鮮血淋漓。

我踉蹌著后退步，撞到身后的餐桌，面是我忙了的菜——他以前愛的排骨湯、可雞翅，還有個著根蠟燭的蛋糕。

，這些菜被撞得倒西歪，湯汁灑了地，像了我支離破碎的生。